“还有一个基数多一点!”汉斯的声音带着紧迫感从硝烟后传来,虽然也算不上充裕,但在当前已是难得的宝贵消息,这有限的弹药,是支撑下去的渺小希望。
眼中寒光一闪,红柳羊肉串瞬间做出了决断,猛地一矮身,庞大的身躯如同绷紧的猎豹,以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贴着几处被炸塌的土垒和散落的杂物,向着整个防线最为吃紧,也是承受正面冲击最猛烈的盾墙方向狂奔而去。
铅弹“噗噗噗”地打在掠过的地面和掩体上,溅起一串串泥土和碎屑。
很快就能看到在腥风血雨中顽强屹立的壁垒,守望者家族的玩家们,在扛枪的带领下,正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坚固的塔盾,构筑着摇摇欲坠却不肯放弃的防线。
每一面厚重巨盾都密布着凹痕和可怕的擦伤,盾面上沾满了各种污渍,扛枪本人就顶在整个盾墙最突前的位置,如同岩石般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布满了汗珠和灰土,紧咬着牙关,每一次铅弹或重物撞击在盾牌上,都让强壮的身躯承受着剧震。
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贲张,血脉偾张,仿佛随时要撑裂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衣服。
红柳羊肉串一个闪身,冲到扛枪身侧,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扛枪被汗水浸得湿滑的肩甲上,对着他的耳朵嘶声大吼,以盖过盾墙外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扛枪!兄弟们的箭都t.N.d射光了!老子带人去后面库房抢点存货!你这边再坚持一下!扛住!”
盾牌的巨震再次传来,扛枪身体猛地一晃,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没有丝毫退意,在红柳羊肉串话音落下的瞬间,布满血丝,却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猛地瞪圆,朝着红柳羊肉串极其沉重,也极其用力地点了下头,喉咙里迸发出一个如同钢铁交击般的短促字眼,“好!”
紧接着,借着一次盾面刚承受完撞击,压力稍缓的微小间隙,扛枪极其迅速,如同卸下千钧重担般微微晃动了一下肩膀,试图缓解几乎让半边身子麻木的酸痛,同一时间右手闪电般从背后抽出了一根沉重的投矛,矛尖闪烁着冰冷而嗜血的寒光。
“全体都有!”扛枪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猛虎的最后咆哮,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嚣,清晰传入每个守望者玩家的耳中,也隐隐传到了刚刚离开,准备行动的红柳羊肉串耳畔,“掩护队友后撤!投矛一轮准备!”
猛地将投矛举过头顶,整个身体如同拉满的劲弓般向后绷紧,手臂上的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却蕴含着下一秒就要爆发的毁灭性力量,眼神如同猎鹰般死死锁定了盾墙前方的银弦士兵。
“放——!!!”
随着扛枪撕裂空气,几乎要咳出血来的嘶吼,密密麻麻的沉重投矛,从守望者家族盾牌组成的钢铁壁垒后猛然爆发而出,带着尖利的破空声,短暂划破弥漫的硝烟,如同复仇的黑色闪电,狠狠地扎向银弦士兵的队列。
“快快快!都麻利点跟上,咱们快去快——不对!回来!!!”红柳羊肉串粗粝的吼声在投矛破空声的余韵中炸响,庞大的身躯如同开路的战车,带着一队由荒原团和引渡司玩家组成的混合小队,准备从相对安全的防线后方通道冲向存放弹药的仓库。
投矛落入银弦步兵阵列溅起的血花,似乎带来了一丝喘息之机,短暂的窗口期必须抓住!
然而后半句的示警,却陡然被令人头皮瞬间炸裂,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彻底淹没。
“嗖——呜——!!!”
声音来自高空,带着无法抗拒的毁灭性威压,仿佛死神的镰刀划破苍穹,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
红柳羊肉串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本能,让他发出了变调的嘶吼,但示警的尾音尚未完全吐出,毁灭已然降临。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大地的心脏被狠狠捏爆,一枚沉重的实心铁球,挟着无与伦比的动能,狠狠砸进了红柳羊肉串身后不远处的阵地,时间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紧接着是山崩地裂般的爆发。
泥土,碎石,破碎的木屑,断裂的武器,以及人体的残肢,在刺目的火光与翻滚的浓烟中冲天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扫过方圆数十米的范围,将猝不及防的玩家像稻草人一样掀飞撕碎。
坚固的土垒被轻易犁开一道深沟,临时搭建的掩体如同纸糊般粉碎,浓重的硫磺味混杂着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塞满了每个人的鼻腔和肺叶,令人窒息。
“加农炮!是十二磅的加农炮!趴下!趴下!快找掩体!”一名经验丰富的条顿国基层军官玩家,在爆炸的余波中挣扎着抬起头,脸上糊满了泥浆和血污,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认知。
上国远征军引以为傲的塔盾和甲胄,在面对燧发枪的铅弹时尚能提供庇护,但在这种纯粹以毁灭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