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着战场上的生命,无论敌我,无论阵营,混乱的人群如同被看不见的镰刀扫过,不断有人毫无征兆地倒下,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土地。
红柳羊肉串目眦欲裂,深知在敌方步兵齐射,加上己方阵线混乱的情况下,坚守原地就是屠杀,猛地伸出大手,狠狠抓住身旁扛枪的肩甲,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几乎要撕裂喉咙。
“收缩!收缩!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快!” 红柳羊肉串几乎是拖着扛枪,连同周围几个还能行动的战士,在铅弹横飞的死亡缝隙中,拼命向后挤去。
易北河东岸,临时搭建的普鲁士与上国远征军联合指挥所内,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压在每个人肩头。
浓烈的血腥味,皮革的霉味,和熄灭烛芯的焦糊气混杂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令人窒息。
一张绘制在粗糙羊皮纸上的巨大军事地图,铺满了中央的橡木桌案,几盏摇曳不定的牛脂蜡烛,在桌角投下昏黄而颤抖的光晕,勉强照亮了上面纵横交错的线条,与密密麻麻的标记。
代表着普鲁士军队的黑色小三角旗帜,如同被钉死在原地,密密麻麻堆积在马格德堡外围的防线上,整整一个血腥的夜晚,未曾向象征着锁钥的重镇内部移动分毫,银弦大公国的防御就像用坚硬的钢铁,浇铸出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国王陛下。” 声音在低矮的指挥所帐篷里响起,带着被硝烟和焦灼浸透过的沙哑,桌案旁的一位中年男子,身着普鲁士风格的深色军服。
紧锁着眉头,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地图上令人绝望的僵局抬起来,望向帐篷中央如利剑般挺立的身影,声音在压抑的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近乎恳求的忧虑。
“战场上的局面,一直都只能僵持,我们尝试了所有方向,但根本冲不破马格德堡的城墙,绞肉机一般的战场如今太过于危险了,陛下,为了普鲁士的未来,还请您先行撤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条顿国玩家微微躬身,姿态恭敬,但目光中的急迫,如同帐篷外未曾停歇的炮火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