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感慨,在如此可怕的灾难面前,他们身受如此致命的重创,竟然还能保留一丝生命的火种,这简直是神迹!想来都是多亏了熊猫亭长的庇护。” 将目光转向阳雨,叶卡捷琳娜语气变得无比真挚,充满了感激,仿佛阳雨是她唯一的救赎。
“熊猫亭长,今日帝国能免于彻底倾覆的厄运,彼得能最终醒悟做出正确的选择,全赖您和诸位勇士的鼎力相助!我在此代表沙俄帝国千千万万的子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深的谢意!”
“您和您的明辉花立甲亭,将是帝国永远永远最尊贵的朋友!” 叶卡捷琳娜的话语如同最甜美的蜜糖,眼神热切而真诚,极力描绘着友谊的蓝图,试图将这份恩情转化为未来牢不可破的纽带。
“陛下客气了。”阳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靠在雅德维嘉的臂弯里,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明辉花立甲亭的玩家,正在小心为他处理身上其他伤口。
对于叶卡捷琳娜热情洋溢,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感谢,阳雨只是微微颔首,反应平淡得近乎疏离,深邃的黑眸平静注视着叶卡捷琳娜足以倾倒众生的美丽脸庞,仿佛能穿透精心雕琢的动人面具,看到其下涌动的暗流。
“沃龙佐娃和伊万·舒瓦洛夫的性命得以留存,是彼得殿下临终前的嘱托,而我以及明辉花立甲亭的众将士,今日倾尽全力助您登上沙俄的至尊之位,所求不过是您之前亲口许下的承诺得以实现,我们一位伟大的君主,其光辉的统治,始于对誓言的恪守。”
阳雨的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不容篡改的事实,也像是一句无声的提醒,轻轻吸了一口气,胸腔的起伏牵动了伤口,带来一阵刺痛,让眉头微蹙,但声音依旧稳定。
没有直接点破叶卡捷琳娜,试图用感情和友谊来模糊交易本质的意图,但话语中隐含的告诫意味,却清晰得如同寒夜中的钟鸣。
说完不再看叶卡捷琳娜,而是将头微微转向一直蹲在身侧,为他包扎手臂伤口的李思齐,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问道:“计划成功了吗?我们的人损失如何?”
“嗯……那个,亭长,行动算是达成了,我们有几个兄弟的甲胄,在混战中受了些伤,轻重不一,但万幸没有人折在这里,都活着。” 李思齐的动作顿了一下,正半跪着用熟练而沉稳的手法,处理阳雨手臂的挫伤口。
脸庞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和羞耻,“政变”二字纠结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口,仿佛这两个字玷污了他作为军人的某种信念。
下意识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姿态优雅,正努力展现友谊的叶卡捷琳娜,才压低声音,带着对政治词汇的本能排斥,有些艰难地挤出回答,但随即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疑惑,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可是亭长您之前交代过,亭佐和求盗大人会带着大部队的主力,在关键时刻赶来支援,但是从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尘埃落定,我们始终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而且对于的联络也一点回应都没有。”
“嗯?”阳雨闻言,眉头瞬间拧紧,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勒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毫不犹豫地唤出了通讯面板,指尖在虚空中快速点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接连向宫鸣龙、叶桥、楚砚桥等核心骨干发送了紧急询问。
“该玩家正在战斗中,无法使用通信功能。”
然而冰冷的系统提示如同接连泼来的冷水,重复地跳动着,像无声的嘲笑,大部队失联让阳雨心口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漫过方才血战带来的疲惫,激起刺骨的寒意。
“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额头上立刻渗出细密的冷汗,阳雨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腾的气血,用力抓住了身侧雅德维嘉的手臂,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说道,“扶我起来……去庭院。”
雅德维嘉没有多问一个字,沉默而坚定地支撑着阳雨几乎脱力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半搀半扶地引导着他,一步步穿过狼藉一片的圣安德烈厅,走到了布满污秽血液的庭院。
庭院里相对空旷,血腥味被夜风吹散了不少,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被践踏后的气息,不过血月的光芒一直在照射着大地,带来了不详的晕染,而这里远离了宫殿内壁的干扰,阳雨颤抖着手,从包裹里取出了花翳珀。
此刻花翳珀正散发着温润而柔和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内部的花瓣辉光流转,赫然显示着消息待接入的状态,显然另一端一直在试图联系他,只是阳雨之前在激烈战斗和环境干扰下,未能及时察觉。
看到流动的辉光,阳雨心中的焦灼更甚,顾不上伤口的疼痛,用沾着血污的手指,在花翳珀表面划过几个玄奥的符文轨迹。
一阵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