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在血与火交织的庭院中回荡,带着神只不该有的气急败坏,眼前的人类不过是一介凡躯,却像一块无法被熔化的顽铁,在祂与同类的围攻下硬生生鏖战至今。
不屈燃烧的意志,几乎要撕裂现实的疯狂杀意,竟让身为蜕衍之神的祂,灵魂深处都感到一阵阵冰冷的战栗。
若非有伊丽莎白女皇源源不断提供,浸染着整个帝国权欲的信仰之力作为支撑,莫尔福斯毫不怀疑,自己这颗寄生在保罗幼小躯体上的诡异头颅,早已被对方凌厉无匹的风刃斩落尘埃。
此刻只能将源自本能的恐惧,转化为更暴烈的怒火,嘶吼着催促其他存在,尽快终结这个令祂不安的变数。
“嘶!”沃龙佐娃被撑得几乎透明的肚皮上,猛地凸起一个剧烈蠕动的轮廓,一个狰狞扭曲,布满非人褶皱的头颅,仿佛正隔着薄薄的人皮疯狂撞击囚笼。
乌罗兹多斯凄厉的嚎叫穿透了沃龙佐娃的腹部,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如同地狱深处刮出的阴风,六只苍白细长的蜘蛛腿,尖端如同锋利的钢针,在庭院被岩浆炙烤得焦黑,又被污血浸染得泥泞的草地上疯狂点动。
下一瞬,承载着增殖之神的臃肿孕妇躯体,竟以完全违背常理的姿态猛地腾空跃起。
六只苍白的蛛腿在空中急速踩踏,每一次落下,虚空中都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粘稠如油污的涟漪,祂竟将虚无的空气,增殖成了可供踩踏的扭曲实体阶梯。
沃龙佐娃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在令人眩晕的高度上,以非人的速度,踩着亵渎物理法则的无形阶梯,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浓烈腥臊气息,向着下方被蒸汽与血光笼罩的阳雨猛扑而下。
“一切……为了吾主……一切……为了吾主……” 断断续续,如同梦呓般的祈祷声,从庭院边缘散发着恶臭的蠕动肉块中传来。
阿列克谢此刻已被阳雨狂暴的【刃歌裂宇】撕碎了人形,勉强维持的轮廓,无数腐烂肿胀,流淌着粘稠黑液的器官强行拼接而成,半颗裸露搏动的心脏紧挨着溃烂流脓的肠子。
几片破碎的肺叶上粘连着灰败的皮肤组织,大小不一的眼睛从腐烂的缝隙中钻出,疯狂地转动,死死盯着战场中心。
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液体,不断从破碎的躯体各处涌出,极其缓慢,如同蛞蝓爬行般愈合着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蠕动的非人内脏恐怖伤口。
当密密麻麻的眼睛,捕捉到乌罗兹多斯亲自下场扑向阳雨时,肉块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母神……在上……赐予……卑微仆从……力量吧……” 祈祷变得急促而狂热,紧接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呲”闷响,阿列克谢勉强维持腐烂器官堆砌的身体,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的骨骼,猛地向内塌陷扭曲,并且融合。
无数眼球在挤压中爆裂,脓血四溅,腐烂的脏器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捏,发出令人作呕的粘腻声响。
仅仅数息之间,原地矗立起一座由纯粹血肉和腐败器官构成的尖塔,塔身遍布溃烂的孔洞,从中不断滴落着黑液和脓血,数不清的眼珠在烂肉缝隙间重新睁开,闪烁着疯狂而虔诚的幽光。
而在塔顶,一根由纠缠的肌腱和裸露的脊椎骨组成的扭曲鞭梢猛地甩出,其末端赫然裂开成一张足以吞噬头颅的巨口,布满了层层叠叠,如同锥刺般向内弯钩的獠牙。
恐怖的獠牙巨口长嘶一声,撕裂空气,带着浓烈的腐臭和毁灭的意志,化作一道撕裂视线的黑色鞭影,呼啸着向阳雨狠狠抽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神谕之人,叫我弑神之人!!!”阳雨的狂笑撕裂了充斥着死亡威胁的空气,灵魂被杀戮与极致疯狂灼烧后迸裂出嚣鸣。
头颅高昂,颈项绷直如不屈的利刃,周身弥漫的猩红杀意已凝为实质,化作粘稠翻滚的血雾,仅仅是目光触及,便足以冻结骨髓,腐蚀心神。
面对交织而来的恐怖神威,龙睛中不见半分惧色,唯有毁灭的烈焰在熊熊燃烧,左手闪电般探出,昭元的风元素甲片在其掌中嗡鸣,骤然亮起刺目的青芒。
随着一声低吼如雷贯空,【刃歌裂宇】所化的狂暴风刃风暴,毫无花哨地迎头撞上了阿列克谢由獠牙与蠕动血肉,扭曲而成的恐怖长鞭。
“轰!”最纯粹力量与亵渎造物的正面交锋,千万颗密集如雨的风刃高速切割旋转,与饱含神性邪力的鞭体激烈碰撞。
刹那间刺耳欲聋的爆裂声与金属摩擦骨骼的尖啸响彻庭院,阿列克谢獠牙鞭上无数张开的痛苦利齿被瞬间碾碎崩飞,化作一片腥臭粉末与焦黑骨屑。
鞭体上尚在搏动的烂肉,更是在青芒切割下大片大片爆裂,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的腐尸残渣,腥臊的脓液与碎骨烂肉如炸开的肉雹,在冲天气浪裹挟下,向四面八方激射泼洒,在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