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沉重的国玺普鲁士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轰隆隆!”令人牙酸的恐怖增殖声骤然响起,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国玺,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冰块,瞬间崩解碎裂,然后生长。
无数大小不一,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金色碎片,如同拥有了生命和无穷食欲的细胞,疯狂地膨胀、扭曲粘合,在弹指间吞噬了周遭的砖石木屑,甚至弥漫在空气中的尘埃,坚硬的金属色泽,迅速被蠕动着暗红色的肉质纹理覆盖渗透。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一堵高达穹顶,填塞了整个走廊入口的诡异壁垒便拔地而起,不是冰冷的金属或坚固的石料,而是呈现出令人作呕的融合态。
暗金色的金属骨架,如同畸形的血管脉络,深深嵌入不断搏动,流淌着粘稠分泌物的暗红色血肉基质之中。
墙壁的表面如同无数张饥饿的口器在无声开合,金色的棱角和血肉的弧度诡异地交织,散发出浓烈的金属腥气,与血肉腐败的恶臭,这堵活着的亵渎性血肉金属之墙,彻底堵死了拉祖莫夫斯基唯一的逃生之路。
“呃啊——!” 拉祖莫夫斯基被超越认知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女皇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心脏。
头顶上方,传来了细微的“哒……哒……哒……”声,倒吊在天花板上的沃龙佐娃,正用六只苍白的蜘蛛腿,如同优雅而致命的舞者,在天花板上不紧不慢地逼近,没有面孔,但无形的注视却比刀锋更冰冷。
“滚开!你这邪恶的外神!离尊贵的女皇陛下远点!女皇陛下的尊严,绝不容你这等污秽亵渎!”
在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中,拉祖莫夫斯基死死攥住了圣安德烈勋章墙壁崩塌的一部分奖章碎片,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发出一声混合着绝望与最后一丝勇气的嘶吼。
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但枯瘦的手指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象征着帝国最高荣誉的勋章碎片,如同一柄无形的圣剑,将其尖锐的断口,颤抖却无比坚定地指向天花板缓缓逼近的非人恐怖存在。
“神谕之人阁下,如今的形势,您还看不明白吗?”阿列克谢如同无数腐尸拼凑而成的巨大身躯,死死堵在庭院通往大厅的墙壁豁口处,根须般腐烂扭曲的肢体深深扎入砖石缝隙。
无数蠕动的肉芽,增生出的惨白骨刺,和分泌着粘稠液体的囊肿器官,疯狂地从躯干各处涌出,拼命修补加厚隔绝内外的血肉壁垒。
透过壁垒上尚未完全闭合,如同伤口般的缝隙,头颅上密密麻麻的眼珠,清晰捕捉到了大厅内,乌罗兹多斯如同玩弄掌中猎物般,戏耍着拉祖莫夫斯基。
如同液化泥沼般不断蠕动,融合又分裂的巨口,陡然咧开了一个极度亵渎,令人骨髓发寒的弧度,粘稠的涎液混合着不明碎屑滴落,发出湿滑的“咕嘟”声,仿佛无数细微濒死般的呻吟,与嘶嘶的低语叠加,汇聚成扭曲的诱惑,带着能渗透灵魂缝隙的蛊惑魔力。
“看清现实吧!在下此刻便可助您除去伊万·舒瓦洛夫这块绊脚石,甚至稍后也能助您彻底终结‘蜕衍之主’莫尔福斯,“然后您只需顺应伟大的潮流,向至高无上的增殖之神乌罗兹多斯,献上您的力量与忠诚,助吾主登上这片土地无上的皇座,可好呀~?”
庭院之内,阳雨正与化为巨怪的伊万·舒瓦洛夫,进行着最原始的角力,昭沁每一次与巨拳的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阿列克谢传来的亵渎招降之语,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阳雨的神经,而缝隙中闪过拉祖莫夫斯基绝望挥舞勋章碎片,沃龙佐娃倒吊的身影优雅而致命地逼近,更将阳雨心中积压的怒火与决绝彻底点燃。
“好你m!!!”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盖过了厮杀轰鸣,阳雨周身的猩红杀气如同潮汐般翻涌,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用尽全力,昭沁向上猛地一撩,硬生生将咆哮着冲来的伊万·舒瓦洛夫,撼得向后踉跄一步。
没有丝毫停顿,阳雨借势旋身,左手五指箕张,猛地拍向剧烈震颤的刀柄末端,右手则紧握刀杆,将昭沁高高擎起,刀尖直刺苍穹,动作迅疾如电,口中迸发出雷霆般的咆哮,“给我——跪下!!!”
【三乌凌天】!
“嗡——!!!”并非光芒驱逐了黑暗,而是天空本身被强行撕裂重塑,
血月污秽妖异的红光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轰!轰!轰!”三团无法直视,纯粹由凝聚到极致的烈阳辉光构成的光轮,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穹顶的污秽猩红。
如同三颗新生的恒星,骤然降临在庭院上空,呈完美的三角阵列,悬停于伊万·舒瓦洛夫头顶,刹那间释放出亿万道纯净炽烈,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的煌煌金芒。
光芒是如此神圣,如此壮丽,以至于庭院中弥漫的亵渎气息,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