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神谕之人阁下!你还敢在与吾等的战斗中分神?!”庭院战场中心,莫尔福斯癫狂扭曲的狂笑声如同夜枭尖唳,撕裂了血月下的空气,此刻的庭院草地,已绝非人间景象。
之前阳雨曾一刀将莫尔福斯劈飞,转身试图压制阿列克谢,然而生死交锋的间隙,被击飞的莫尔福斯并未受到致命伤害,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将目标瞬间转向了庭院另一端,被冬宫燃起的大火吸引,正手忙脚乱试图取水灭火的侍从,仆役,和近卫军。
一场毫无征兆,迅疾如风的屠杀爆发了。
布满华丽绿植的庭院,只留下喷溅的温热血浆,和肢体撕裂的恐怖闷响,人类的躯体在莫尔福斯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惊慌失措的呼喊,绝望的惨叫,骨骼碎裂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地狱的乐章,仅仅数个呼吸之间,数不清残缺不全,死状凄惨的尸体,便如同垃圾般,被抛弃在冰冷的草地上。
莫尔福斯如同最精确的绘图师,用飞溅的鲜血,断裂的肢体,和散落的内脏,在茵茵绿草和鹅卵石小径上,精心描绘出一个巨大扭曲,亵渎神明的法阵。
浓稠的血液仿佛拥有生命,在邪恶意志的牵引下,违背重力地流淌汇聚,勾勒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复杂线条,和难以名状的亵渎符号。
当最后一个血腥符号完成的瞬间,异变陡生,高悬于白夜天穹之上的惨白太阳,光芒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更加庞大,更加妖异,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光芒血月,猛地占据了苍穹的中心。
深邃粘稠、仿佛由亿万生灵怨念凝聚而成的猩红月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整个冬宫。
月光不仅仅带来了视觉上的恐怖,更携带着沉重如同水银的邪恶力量,以冬宫为中心疯狂地弥漫,如同瘟疫般侵蚀着空间,意志薄弱,心神被巨大变故和血腥屠杀所摧毁的幸存者,在被血月光芒照射到的瞬间,身体便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葡萄,急速干瘪萎缩。
皮肤紧贴着骨骼,化为灰败的皮革,眼窝深陷成漆黑的空洞,喉咙里发出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嗬嗬声,仅仅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具具移动的干尸骷髅。
新生的怪物,空洞的眼窝燃烧着两点微弱,却充满纯粹毁灭欲望的猩红光芒,遵循着某种烙印在腐朽骨髓深处的指令,开始在本就混乱不堪的冬宫走廊,厅堂,还有花园中蹒跚游荡,疯狂地搜寻扑杀,一切不属于它们族类。
尤其是引发今夜政变的焦点,叶卡捷琳娜及其支持者们的生命气息。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莫尔福斯,此刻正傲然趴在在亲手绘制的血腥祭坛核心,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浓郁血色月光,如同漩涡般涌入躯体,将他映照得如同浸透在血池之中。
身上的伤势在飞速愈合,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攀升,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指向艰难闪避的阳雨,指尖勾动的空气便不再是简单的涟漪,而是如同实质,带着污秽紫黑色泽的法则之线。
“线”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蜕化,形成一道道充满不祥气息的轨迹,带着致命的侵蚀之力,疯狂追击着血色身影,笑声愈发猖狂,眼中燃烧着对力量的无尽贪婪,和对毁灭的绝对虔诚,整个冬宫庭院,彻底沦为血腥与疯狂的祭场。
“我分你m!”阳雨周身蒸腾的血色杀气,如同被激怒的狂龙,在粘稠猩红的月光下发出刺耳的怒啸。
左脚踏地,坚硬如铁的冬宫草坪,竟被踏出一个崩裂的浅坑,沉重的猩红狰狞甲胄非但没有迟的动作,反而在惊人的力量爆发下,让庞大的身躯展现出凶戾的轻盈。
身形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的血色巨矢,在阿列克谢布满吸盘,根根如荆棘毒蟒般绞杀而来的鞭索状触手,即将合拢的缝隙中,硬生生拧腰腾空翻转。
沉重的甲胄在空中翻滚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像一只浴血的铁燕,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足以撕裂巨石的触手绞杀。
身形尚未落地,阳雨借着旋转的势头,昭沁拖刀向后,刀尖在血染的鹅卵石上划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下一秒,双腿筋肉如蟒蛇般贲张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血月光幕的金红雷霆,带着要将天地都劈开的决绝杀意,朝着血腥祭坛中央,仿佛已与血月融为一体的莫尔福斯暴冲而去。
“哈哈哈哈!来吧!来吧!和本尊一起感受母神的伟力吧!” 立于亵渎图腾核心的莫尔福斯,头颅内粘稠的液体因狂笑而剧烈沸腾,撞击着半透明的颅壁,发出沉闷的闷响
燃烧着纯粹黑色火焰的双眼,死死锁定着扑杀而来的阳雨,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迸射出近乎狂信徒目睹神迹的极致狂热。
甚至放弃了任何防御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