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眼前这支枪,流畅的线条,冰冷的金属光泽,装载弹药如同插入匕首般方便的“弹匣”,还有之前在战场上,惊鸿一瞥所见的可怕持续性火力,如同死神的镰刀在近距离扫过,将扑上来的干尸怪物接连爆头。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魔咒一样烙印在脑海里,这才是真正能改变战场格局的利器,不是甲胄所能比拟的防御力,而是令人绝望的压倒性进攻力量。
比起虽然坚固但终究是被动挨打的铁罐头,这支能喷吐致命火焰的“魔杖”,才是此刻让阿列克谢·奥尔洛夫内心深处,掀起惊涛骇浪的真正目标,面上维持着对甲胄的赞叹,指尖却无意识地捻着烟卷,几乎要将它掐断。
思绪在飞速运转,一个更大胆更贪婪的计划雏形,在心中悄然滋生,这支枪,或者说拥有这种武器的能力,远比几套沉重的甲胄更能打动他,更能为叶卡捷琳娜和奥尔洛夫兄弟的未来,增添至关重要的筹码。
“这位兄弟,你们这身儿确实是好东西,看得人眼馋心热。不过我们沙俄的工匠也不是吃素的,骑士甲,板甲,该有的都有,样子是跟你们这个不一样,但论起防护,未必就真差到天上去,对吧?”
烟草辛辣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盘旋,短暂麻痹了紧张与疲惫,阿列克谢·奥尔洛夫借着烟雾的掩护,掩去了眼底的灼热与算计,像一条经验丰富的鲶鱼,不动声色地向鼹鼠又挪近了几分,手肘带着伪装成亲昵的力道,撞了撞对方覆着冰冷甲片的臂膀。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推心置腹却,又暗藏机锋的韵律,脸上堆着混合着钦佩与惋惜的恰到好处笑容,话锋微妙地一转,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扫过鼹鼠头盔下的眼睛,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兄弟刚才那番话,怕是没跟小弟说实话呀,这甲胄真正的厉害之处,怕是藏了什么核心技术,不方便透底儿吧?”
身体前倾,阿列克谢·奥尔洛夫用近乎耳语的音量,抛出了精心准备的橄榄枝,语气带着替对方着想的诚恳,与暗示背后巨大利益的诱惑。
“我兄长是格里戈里·奥尔洛夫,您是知道的,女皇陛下的心腹,日后沙俄的权柄,必然有我哥一份,小弟我能替我哥打包票,咱们之间,不如好好商量商量?”
阿列克谢·奥尔洛夫着重强调了“心腹”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代表着无上的权势和承诺,故意顿了顿,让诱人的前景在沉默中发酵片刻,然后带着一丝蛊惑的语气说道。
“让明辉花立甲亭派几个真正懂行的老师傅过来,指点指点我们这儿的铁匠?就教教怎么才能把支撑你们甲胄的金属给炼出来?这技术要是成了,烟草小事一桩,要多少有多少,保证让兄弟们也能舒坦得赛过神仙。”
“呵!”鼹鼠刚吸进去的一口烟差点喷出来,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被阿列克谢之前的恭维,和刚才并肩作战的氛围迷惑,此刻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点,甚至像对待熟悉的朋友一样,伸出覆盖着甲片手套的食指,带着点金属的冰凉和玩笑的力道,“啪”地一下轻点在阿列克谢的额头上,动作显得随意又亲昵。
“你小子,这是真在做梦呢!梦里啥都有是吧?”鼹鼠晃着脑袋,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宽容和不以为意,“既然是核心技术,那肯定就是吃饭的家伙,你以为是路边的野果子,谁想摘就能摘一把?”
“再说了,想要打造我们这身盔甲,其根本在于大量你们听都没听说的高级金属矿,那玩意儿你们沙俄有吗?挖得出来吗?炼得动吗?”鼹鼠吐出一个烟圈,带着点置身事外的优越感,摊了摊手,一副“不是不想帮,是你们条件太差”的无奈表情。
“哎呦,兄弟!兄弟!”阿列克谢捂着被点了一下的额头,夸张地叫了一声,脸上却堆满笑容,看不出丝毫恼意,反而透着一股死缠烂打的市侩精明。
眼神深处飞快掠过一丝失望,但更多是被对方无意中流露出的信息,所刺激出的贪婪,目光像被磁石吸附的铁屑,又一次控制不住地,几近赤裸地瞟向鼹鼠背后线条流畅,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枪械。
铺垫已足,试探已明,决定图穷匕见,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热切,带着一种“我已经退而求其次”的大度,挥挥手,仿佛真的不屑一顾,“一套金属盔甲而已,再厉害也是挨打的玩意儿嘛,说到底能值什么钱?”
“兄弟你说得对,你们的核心技术,我们这点家底儿确实高攀不起,那咱们换点别的‘特产’?总得互通有无嘛,你们还有啥能拿得出手的小玩意儿?”
手指看似随意,却极其精准地指向鼹鼠身上甲胄,尤其是甲胄背后露出的一小截枪托,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闪烁着掩饰不住的炽热。
“实在没啥好东西的话,就用你身上这一整套,包括所有配件,一套完整的制式装备就行,我不挑,就你身上这套现成的,你看咋样?烟草管够!”
“我们怎么没有特产?”一个冷静如同冰下溪流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