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辉花立甲亭士兵,和少数还能保持清醒的近卫军士兵,瞬间反应过来,沉重的塔盾猛地砸落在地,在通道两侧筑起一道钢铁防线,盾牌缝隙间闪烁着警惕的寒光,竭力抵御着可能从雷电壁垒薄弱处,渗透进来的零星怪物扑击。
其他士兵则效仿着李思齐,或是粗暴拖拽,或是连推带搡,甚至直接将吓傻的权贵夹在腋下,像搬运货物一样,在极度拥挤和恐慌中,奋力将这群平日养尊处优的大人物,推向唯一的生路。
通道内瞬间充斥着绝望的哭喊,士兵的厉吼,肢体碰撞的闷响,和被推搡跌倒者的痛呼,场面混乱到了极点,每个人脸上都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求生欲望。
“噗呲!”就在最后一批挣扎着的人影,刚刚涌入通道深处,赤塔虹仅存的右眼,也如同风中残烛般,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爆裂了。
更加刺目的雷光混合着最后的热血,如同两道决堤的血泪,从脸上仅存的空洞中汹涌喷出,剧烈的疼痛远超人体承受的极限,让他猛地弓起了身子,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破风箱般嘶哑的呛咳。
“咳!快……点……啊~~~”最后一声催促,不再是惊天动地的怒吼,而是气若游丝,带着无尽疲惫与生命急速流逝的呻吟。
凌空而立的身形再也无法保持稳定,剧烈地摇晃起来,如同狂风暴雨中随时会折断的枯竹,凝聚着雷电巨掌的手臂肉眼可见地颤抖着,通道两侧的雷云壁垒也随之剧烈波动,电光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
千钧一发之际,赤塔虹猛地一低头,狠狠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尖上,剧痛带来了一丝虚幻的清明,腥咸的血腥味充满了口腔,凭借着最后燃烧的生命烛火,榨干骨髓里最后一丝力量,死死维系着即将闭合的雷霆生路,鲜血顺着紧咬的牙关,混着舌尖的血不断滴落。
“爆栗子!查干苏鲁锭!”李思齐嘶哑的吼声如同淬火的钢铁,瞬间刺破了通道内绝望的喧嚣,肩上扛着潘宁,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钉在前方不远处冬宫厚重华丽,雕刻着繁复纹饰的墙壁。
然而象征着安全的宫殿大门遥不可及,破碎的窗户更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让千余名惊魂未定的人快速涌入。
希望就在冰冷的墙体之后,无需更多言语,两道如同钢铁堡垒般的身影,骤然脱离了拥挤的人群。
孙长河与查干苏鲁锭,身上穿戴着明辉花立甲亭的新式动力甲胄,此刻不再是厚重的防御,反而化作了毁灭性的攻城引擎,神花琥珀被瞬间唤醒,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炽白光芒,内部储存的能量被催发到了极致,狂暴的能量流在装甲缝隙间嘶鸣奔涌,发出如同高压蒸汽泄漏般的尖啸。
两人的速度在刹那间提升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沉重的金属战靴践踏着冰冷破碎的地砖,每一步落下都留下蛛网般的裂痕,发出沉闷如战鼓擂动的“咚!咚!”巨响,整个走廊都在狂暴的冲锋下颤抖。
二者甚至嫌肩上的累赘碍事,在距离墙壁尚有数丈之时,便同时发力,如同投石机般,将扛着的沙俄权贵粗暴甩进了窗户内,引得里面一阵惊恐的尖叫。
下一刻,两道被刺目白光包裹,如同远古泰坦降临般的巨大身影,在令人牙酸的金属关节承压声中,竟悍然腾空跃起。
沉重的铠甲仿佛失去了重量,带着无匹的动能撕裂空气,手中动力枪闪烁着高频震荡的力场光芒,以开山裂岳之势,借着下坠的千钧重力,毫无花哨,如同两颗从天而降的流星陨铁,狠狠砸向了墙壁。
“.m,八十——!!!”孙长河的咆哮,混杂着动力甲能量过载的轰鸣,如同受伤猛兽的嘶吼,在此刻爆发出令人头皮炸裂,毁灭一切的暴力宣言。
“轰隆隆隆!”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吞噬了一切声音,整个墙体结构在无法想象的巨力冲击下彻底崩溃,炸裂哀鸣。
坚固宫墙在两柄缠绕着毁灭性能量场的长枪轰击下,脆弱得如同风化朽木,砖石,石膏,夹杂着断裂扭曲的精美金属装饰件,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玩具,在狂暴的冲击波中呈放射状向外猛烈喷溅。
烟尘冲天而起,一个边缘参差,足以容纳四五人并肩通过的巨大豁口,如同被洪荒巨兽啃噬出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碎石如同暴雨般,噼里啪啦砸落在逃亡人群的头顶和身上,引起一片混乱的惊呼和痛呼,但孙长河与查干苏鲁锭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
破墙产生的巨大烟尘甚至未能完全散开,两道被白光笼罩的钢铁巨人,便如同烧红的铁犁破开冻土,顶着漫天落石与激荡的尘埃,毫不停歇地撞入了豁口之后的宫殿内部。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撞击,和墙体再次被强行撞开的轰鸣,迅速向着冬宫更深处挺进,硬生生在迷宫般的宫殿群中,为后续人群犁开了一条通往安全地带的通道。
“快快快!不要停!往里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