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合上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外面除了风声,还有一阵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跑过,隐约还夹杂着喊声。
陈青山在梦里咕哝了一句:“大半夜的,瞎跑啥……”
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
然而,没过多久——
“嘭嘭嘭!嘭嘭嘭!”
剧烈的砸门声猛地响起,伴随着一个男人嘶哑焦急的呼喊:
“青山!陈青山!快开门!出事了!青山——!”
全家人都被吵醒了。
陈青山一个激灵从炕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
他胡乱套上棉裤棉袄,趿拉着鞋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栓。
刺骨的寒风裹着大团雪花瞬间灌了进来,门口站着的是王老四。
他棉帽都歪了,脸上全是惊慌,眉毛胡子上结满了白霜,呼哧带喘。
“四叔?咋了?”
陈青山心头升起强烈的不安。
“塌……塌了!”
“塌了?”
“青山!大棚!大棚塌了!”
王老四的声音带着哭腔,冻得直哆嗦,“雪太大了!顶不住了!我们……我们一帮人刚才顶着雪在那撑着,想着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可……可刚才哗啦一下子,连着塌了两个!”
“就……就剩一个了,眼瞅着也要不行了!快想想办法啊青山!”
大棚塌了?!
陈青山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心跳都漏了一拍,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