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教育,在这样的世界世界长大,突然换了个世界,自然什么都看不惯,想要“纠正”。
所以陈青山从未搭理过。
但这次不一样。
陈青山的质问一句比一句重,毫不客气。
她被他眼中那深沉的痛苦和愤怒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们打猎,不是为了享乐!是为了活命!是为了让屯里的老人孩子,在青黄不接的时候,能多一口肉汤喝,能多撑几天!”
“你站在这里,穿着暖和的棉袄,吃着公家食堂的饭,张口闭口生态平衡、保护动物、资本主义贵族……”
“你懂什么?!”
“你只知道书本上的大道理,只知道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手画脚!你知道山里的一草一木是怎么活下来的吗?你知道这片林子里的野兽是怎么生存的吗?”
“没打过猎,没挨过饿,就别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本事,你自己进山去!不用枪,不用箭,就凭你这张嘴,去跟那些饿狼、野猪讲你的生态平衡,讲你的保护动物!看看它们听不听你的!”
陈青山说完,现场只留下震耳欲聋的风声。
“你……你……”
赵晓曼指着陈青山,嘴唇哆嗦着,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猛地一跺脚,转身捂着脸,踉踉跄跄地冲进了茫茫风雪之中。
那红色的围巾在风雪中飘摇,很快便消失在黑暗里。
风雪中,一片死寂。
只有狍子尸体滴落的鲜血,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高大山、胜利、前进都愣在原地,看着陈青山冰冷的侧脸,又看看赵晓曼消失的方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青山……你……你说的是实话,可……可这话是不是太重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
高大山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胜利也挠挠头:“是啊青山哥,她是不懂,可你这么一说……”
陈青山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弯腰重新拖起沉重的爬犁,声音冷硬:
“重?我说的是事实。饿肚子的时候,没人跟你讲道理。”
“走,回家!”
他不再理会众人复杂的目光,拖着爬犁,迈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