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凑。
“铁蛋!你疯了!”
林秀芳又惊又怕,拼命挣扎躲闪,桌上的书都被碰掉在地。
“快住手!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皮囊的塞子被铁蛋慌乱中拔开。
一股浓烈、温热、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
深红色的鹿血溅出来几滴,落在林秀芳干净的棉袄袖口上。
这刺鼻的气味和衣服上的污渍,像一盆冷水,终于让头脑发热的铁蛋稍微清醒了一瞬。
他看着林秀芳惊恐、愤怒、甚至带着一丝厌恶的眼神。
再看看自己手上和袖口沾染的血迹,以及那支孤零零躺在桌上的鹿茸。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秀芳……我……我不是……”
他手足无措地松开手,皮囊“咚”地一声掉在桌上,更多的鹿血汩汩流出。
他反应过来,慌乱地想用袖子去擦林秀芳袖口的血渍。
“我……我就是太想……太想跟你好了……”
林秀芳猛地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她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和自己袖口的血迹,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由红转白。
她指着门口,声音冰冷而颤抖:“铁蛋,你走。现在,立刻,马上走。”
“带上你的东西,离开这里。”
“秀芳……”
铁蛋看着林秀芳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神,心像被那冰冷的箭矢射穿了。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瞬间浇灭了他刚才那点因“神兵利器”而膨胀的勇气。
他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手脚冰凉,嘴唇哆嗦着,想解释,想道歉。
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秀芳……我……”
他笨拙地搓着手,眼神慌乱地在地上扫视,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我不是……我没想吓唬你……我就是……就是太……”
他想说“太想你了”,想说“太喜欢你了”,想说“太想跟你好了”……
但刚才那些露骨的话和粗暴的举动,让他觉得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感觉自己就是屯里人说的那个“癞蛤蟆”。
不仅想吃天鹅肉,还想用下三滥的手段去够,结果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唯唯诺诺地弯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书,想去收拾桌上狼藉的血迹和那个还在汩汩流血的皮囊。
“我……我这就收拾……我这就走……你别生气……”
巨大的茫然和失落几乎要将他淹没。
青山哥的法子不管用。
他果然还是那个干啥啥不行的傻小子。
然而,当这些挤压到顶峰,一股强烈的、被压抑了太久的不甘和委屈,如同火山岩浆般猛地冲破了羞愧的硬壳!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