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提我还忘了,雪梅这丫头,天都快黑了还不见人影,又跑哪儿去了?”
说着,她瞥见儿子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心里一咯噔。
“你是不是知道你姐去哪儿了?”
“那当然!”陈青山卖着关子,故意拖长语调。
李彩凤急得推他一把:“知道还不快去叫她回来!饭菜都快凉了!”
“使不得,使不得!”
陈青山连连摆手,眼里闪过狡黠,“大姐这会儿啊,正待在大山哥家里呢!”
“在大山家?那倒……”
李彩凤下意识应了句,手中的菜刀却突然悬在半空。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等等!你说哪儿?高大山家?”
这话一出,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其实雪梅和大山暗生情愫这事儿,除了他们当事人觉得自己瞒的很好,全屯子的人早就知道了。
此刻经陈青山这么一说,李彩凤手里的菜刀掉在案板上,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哎呀!可算开窍了!这丫头,都快把娘愁出白头发了!”
“可不是嘛!多亏我妙计……”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陈小满清脆的声音:“姐!你可算回来啦!”
母子俩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扔下手里的活计,几乎是小跑着冲到院子里。
刚进门的陈雪梅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她往后退了半步,只见母亲和弟弟两眼放光,满脸期待地盯着自己,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娘……青山,你们这是干啥?”陈雪梅声音发虚,低头把辫子绕在手指上。
李彩凤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握住女儿的手:“咋样啊?你俩……有没有……”
她笑得合不拢嘴,“要不娘明天就去请个媒婆,挑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陈青山也在一旁邀功:“姐,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要不是我从中撮合,指不定你们还得磨叽到啥时候!”
谁知,陈雪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们……说的高大山?”
“可不就是他!”
陈青山满脸得意,“姐,别害羞了,都是自家人,早晚都要知道的,快跟我们说说!”
话音未落,陈雪梅眼眶突然红了,又委屈又生气地嚷道:“有什么好说的!他就是个榆木脑袋!这辈子都别想开窍!”
说完,她一甩袖子冲进屋里,重重地摔上了门。
母子俩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彩凤望着紧闭的房门,扯着嗓子喊:“雪梅,饭都做好了,不出来吃?”
“不吃了!”屋里传来闷闷的回应。
李彩凤转头看向儿子,眉头拧成个疙瘩:“这咋回事?和你说的不一样啊!咋瞧着倒像是去吵了一架?”
陈青山挠着脑袋,满脸困惑:“不可能啊!”
“下午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中间到底出了啥岔子?”
母子俩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陈青山想了想自己离开高大山家时,形式明明是一片大好。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青山知道自己在家这么想是想不通的,他准备去高大山家里问个究竟。
陈青山抬脚刚要往外走,李彩凤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等等青山,你上哪儿去?”
“我去大山哥家问问情况啊!”
陈青山扭头看着母亲,“这事儿透着古怪,下午我走的时候他俩还好好的,咋突然就闹掰了?”
李彩凤拦住他,食指戳着儿子的脑壳:“你懂个啥!人家小年轻闹别扭,你个外人瞎掺和啥?”
“再说了,万一是雪梅的不是,你去了不是火上浇油?”
陈青山想争辩,却见母亲眼神里满是担忧,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挠着后脑勺嘟囔:“那总不能啥也不干吧?大姐气成那样……”
“急啥?”
李彩凤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软下来,“雪梅脾气倔,但心里有数。”
“等明儿她消了气,娘去跟她唠唠,保准问出个所以然来。”
“你呀,先别添乱!”
陈青山想想也是。
高大山虽说木讷,但为人实在,断不会做出伤害大姐的事。
眼下怕是两人之间有啥误会,外人贸然介入反而说不清。
于是他点点头,跟着母亲回了屋。
晚饭桌上,小满抱着怀里的馒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李彩凤时不时往东屋瞅两眼,筷子夹着菜悬在半空,心思全不在吃饭上。
陈青山的脑子里也乱糟糟的,总觉得自己撮合的好事儿咋就突然变了味儿。
“青山,别光吃菜,喝点汤。”
李彩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