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是一只羽翼遮天,沐浴着熊熊烈火的,朱雀!
北方,是一尊龟蛇同体,背负着整片大陆,气息厚重如渊的,玄武!
龙国传说中的,四方圣兽!
此刻,竟好比四只待宰的牲畜,被活生生地,锁在这里!
它们的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闪烁着诡异符文的黑色长钉,将它们死死地钉在虚空之中!
它们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双本该神威凛凛的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它们,正在被抽取着什么!
“这……这是……”
即便以秦风的心性,在看到这一幕时,也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看到了吗?”
师叔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这,就是这个世界,最残酷的真相。”
“所谓的神话,所谓的传说,都只是一个谎言。”
“我们,都只是被圈养的,能量源罢了。”
就在这时!
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宫殿,那扇紧闭了万古岁月的大门,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苍老,沙哑,让秦风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的声音,从那道缝隙中,缓缓传出。
“我的好徒儿。”
“欢迎来到,为师的,‘归墟’。”
“现在,你有资格,来见我了。”
那扇洞开的,仿似能吞噬万古光阴的青铜大门,静静地矗立在秦风面前。
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是所有阴谋与背叛的源头。
秦风没有半分犹豫。
他抬脚,一步步,踏入那片黑暗。
在他身后,师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抹极致的痛苦与不忍,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绝望的叹息。
青铜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殿内,空旷,死寂。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阴森恐怖的刑具。
只有冰冷的,与整座宫殿仿似融为一体的青铜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不是秦风想象中仙风道骨的模样,更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魔头。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穿着一身灰色布衣,面容枯槁,好比邻家行将就木的大爷般的老人。
他太普通了,普通到扔进人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可就是这个老人,一手策划了秦家的覆灭,一手缔造了冥国的崛起,一手将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就是秦风的师父。
那个被他视作再生父亲,此刻却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老东西。
在他的王座两旁,静静地悬浮着那两个透明的休眠舱。
秦风的父母,秦战,苏婉,就躺在里面,双目紧闭,仿似沉睡了万古。
秦风的脚步,停在了大殿中央。
他那双混沌之瞳,没有去看王座上的老人,而是死死地,钉在那两个休眠舱上。
他能感觉到,他们还活着。
那微弱的,却与他血脉相连的气息,不会有错。
“为什么?”
秦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就是这平静之下,却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足以毁灭一切的火山。
“呵呵呵……”
王座上的老人,笑了。
那笑声,干涩,难听,好比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他缓缓睁开那双浑浊的老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我的好徒儿,你终于长大了。”
“已经学会,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为师说话了。”
“为师,很欣慰啊。”
他没有回答秦风的问题,反而好比一个慈祥的长辈,在夸赞一个晚辈的成长。
可那话语里的戏谑与掌控,却让秦风的拳头,攥得更紧。
“我再问一遍。”
“为什么!”
“为什么?”
老人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蝼蚁,悲天悯人般的,绝对的冷漠。
“因为这个世界,病了。”
“它好比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囚徒,灵气枯竭,法则崩坏,正在一步步地,走向死亡。”
“而为师,只是在用自己的方法,拯救它。”
他缓缓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指向大殿之外,那四只被锁住的圣兽。
“它们,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本源之力,是这个囚笼的四根支柱。”
“而这座‘归墟’,就是汲取它们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