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任握着发言稿的手微微颤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却依旧扯出官样的微笑:“关于境外感染者入境政策,我认为应当秉持人道主义精神......”
话音未落,周志高带着特警推开了玻璃门。锃亮的手铐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林昊手里的调查令“啪”地拍在发言台上:“钟日美,你涉嫌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审查!”
台下的记者们瞬间炸开锅,相机快门声像密集的雨点。钟日美的发言稿飘落在地,某条被红笔圈住的段落格外醒目:“建议给予境外感染者超国民待遇,包括免费医疗、就业优先......”
“钟主任怕是忘了自己写的《传染病防控手册》。”周志高捡起发言稿,指尖划过扉页上的签名,“你在第三章写着‘严格入境检疫是国家防线’,怎么现在就改主意了?”
老主任的喉结剧烈滚动,突然指着周志高喊:“我为国家工作四十年!你凭什么抓我?”他的西装领口崩开颗纽扣,露出里面的金项链。
正是某境外药企赠送的“纪念章”,市值超过二十万。
特警上前铐住他的瞬间,钟日美的手机突然在裤兜里震动。屏幕上跳动的“儿子”二字让他瞳孔骤缩,铃声尖锐得像救护车的鸣笛。
林昊按下免提键,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听筒里炸开:“爸!我被确诊了......HIV阳性......”
发布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钟日美猛地挣脱特警,手机摔在地上裂成蛛网,他踩着碎玻璃嘶吼:“不可能!你上个月还说在国外挺好......”话没说完就被第二个电话打断,这次是女儿的号码。
“爸......”女孩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混着电流的杂音,“我被他们抓了......那个非洲人有艾滋病......我逃出来了......医生说......没法治了......”
“哐当”一声,钟日美戴着镣铐跪倒在地。这个在防疫战线干了一辈子的老主任,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额头撞在发言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聚光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扭曲的惊叹号。
周志高望着地上的碎玻璃,想起三天前截获的邮件。钟日美给境外机构的回信里写着:“放心,我儿子在你们那边留学,不会亏待他。”
“至于入境检疫,我会让法规科的人‘完善’相关条款。”附件是张银行流水,某离岸账户给钟日美的儿子打了笔“生活费”,金额高达五十万。
“你儿子在境外的‘好工作’,就是帮感染者伪造健康证明吧?”周志高的声音在寂静的发布厅里格外清晰,“他以为能靠这个赚快钱,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别人的棋子。”
技术科的小王突然冲进会场,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显示,钟日美的儿子正被境外人员控制在某公寓里,桌上摆满了未开封的抗艾药物。
“我们查到,他为了拿绿卡,帮三十多个艾滋病患者办理了假健康证,这些人现在都已入境。”小伙子的声音带着愤怒,“其中有个还是埃博拉病毒携带者!”
钟日美突然像疯了似的用头撞地,嘴里反复念叨:“是他们骗我的......他们说只是普通留学生......”
血从他的额角渗出,滴在锃亮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网络上的直播弹幕瞬间刷屏。有网友贴出钟日美去年的讲话视频:“防疫工作要像守堤坝,一丝缝隙都不能有。”
下面跟着万条嘲讽:“现在才知道,最大的缝隙就是你自己。”某疾控中心的匿名医生留言:“他去年把隔离病房的预算砍了一半,说‘浪费钱’,转头就给儿子买了辆跑车。”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钟日美盯着墙上的全家福发呆。
照片里的女儿笑靥如花,胸前别着“三好学生”的徽章。
儿子穿着西装,站在剑桥大学的校门前比耶,老主任突然用头撞向玻璃,嘴里喊着“我对不起他们”,却被狱警死死按住。
“他的女儿已经被救回来了。”林昊递给周志高份病历,“在非洲某国被囚禁了一个月,现在正在隔离治疗。”
“她说父亲为了让她拿到国外名校的,主动联系了那个犯罪集团,没想到......”
周志高翻到钟日美的贪腐清单,某条记录显示他挪用防疫专项资金八百万,其中三百万给儿子在国外买了套公寓,地址就在某红灯区附近。
“他总说‘为了孩子’,却把孩子推进了火坑。”
苏晴带着年轻干部在社区做宣讲时,遇到了钟日美的老邻居。老太太抱着孙子哭:“以前多好的人啊,过年还给我们送口罩。”
“后来当了大官,就再也没回过老院,听说在郊区买了别墅,里面光消毒设备就花了几十万。”
她突然啐了口,“自己怕得要死,却让别人敞开大门迎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