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微微跳跃。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多的暗红血滴如同露珠般在裂缝边缘渗出、滴落、悬浮!如同某种未知异域的诡异门扉前,爬满了准备入侵的猩红毒虫!
血门后面,那片翻滚沸腾的暗红背景深处,那令人作呕的低语和诱惑似乎变得更加迫切、更加狂躁!
滴落在祭坛顶端石壁上的幽蓝液滴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原本缓缓旋转、寻找状态的行为骤然加剧!它们猛地汇聚、旋转、收缩!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如同指甲刮擦青铜器的刺耳低鸣,从那几滴汇聚的幽蓝液体中爆发出来!
悬浮的幽蓝液体中央,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透镜瞬间聚焦!一股极其微弱、却凝练精纯到了极致的幽蓝光芒,如一道细长的蓝针,猝然射出!目标并非下方悬浮的猩红血滴,也非石宇峰,而是——
那道正在渗出、悬浮猩红血滴的祭坛血门裂缝正上方!
嗤啦!
那道细长如同激光的幽蓝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在那道狰狞的、不足一指宽的暗红裂缝上方一寸处的祭坛青黑石壁表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石壁的碎裂崩塌。
下一刹那!
就在幽蓝光针落点的正下方——那道正在渗出悬浮血滴的狰狞血门裂缝边缘,原本坚硬冰冷的古老青黑石壁……竟如同遇到滚烫利刃的黄油般,悄无声息地……熔蚀出了一个圆润的小孔!
小孔仅有指尖大小,边缘呈现出被高温瞬间熔融的琉璃状光泽,内部深不见底,散发着……更加古老、更加死寂、如同打开了另一重地狱深渊的恐怖气息!这个新生小孔的位置,极其精妙地避开了正在渗出悬浮血滴的裂缝主体,却又像一把锋利的钥匙,不偏不倚地、悬停在石宇峰右手垂落、几乎无力握持、沾满了他自己鲜血的手枪枪口……正前方不足半尺之处!
就在那熔蚀小孔成型的瞬间,石宇峰身下陈冬那具一直在疯狂内部角力、皮肤下涌起游走“毒虫”的身体,骤然安静!
仅仅安静了不到半秒!
陈冬那颗一直歪扭着的头颅,猛地以一种人类颈椎无法承受的、超过一百八十度的恐怖角度折转过来!布满血丝的眼球彻底化为空洞的灰暗,如同两颗蒙尘的玻璃珠。整张脸彻底凝固在了之前的痛苦之上,嘴巴微张,仿佛定格在一声无声的呐喊里。
那条悬在石宇峰身体上方、定格不动、布满暗红胶质和断裂金属、末端探出致命矛爪的恐怖臂爪,也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力量,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嘎金属摩擦和胶质撕裂声,沉重地下垂!锋利冰冷的矛爪尖端,“哐当”一声砸在石宇峰肩膀旁边的石壁上,擦出一道火星!
“嘶…嘶…嘶…咯咯咯……”
一阵如同老旧风箱混合着齿轮强行转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摩擦噪音,从陈冬静止的躯壳内部传来。这声音不像是呼吸,更像是某种内部的精密机括在强行自毁……或者重组?
而那静止躯壳深处,一点微弱、黯淡、却倔强地闪烁着最后生机的幽蓝光点,仿佛被那熔蚀小孔吸引,正无比缓慢、挣扎地……从陈冬胸腔的位置升起!
小孔幽深,如同通往未知深渊的孔洞悬在染血枪口前方。陈冬胸膛深处那点倔强幽蓝正向上挣扎……这是机会?!唯一的机会?!
石宇峰眼中爆发出如同饿狼濒死反扑的凶光!他完全无视了肩膀旁边那根砸落擦出火星的危险矛爪,用最后残存的力气强迫自己忽视那条被钉死、正在灼烧他骨髓的大腿!所有的意志力灌注到唯一还能勉强控制的右手上!他手指死死扣住那把沾满自己鲜血、沉重冰冷的手枪!手腕如同生锈的轴承,发出肌肉纤维被强行拉扯的呻吟,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抬起!枪口颤抖着,指向……那个熔蚀孔洞!
他要干什么?!开枪射穿那小孔?!
就在枪口即将对准那幽深孔洞边缘的刹那——
一个极其轻微、带着浓郁好奇、如同凑近观察实验样本的年轻女声,带着点冰冷的金属余韵,毫无预兆地从……石宇峰身侧,那砸落矛爪所依靠的冰冷石壁内部……清晰地透了出来!
“啧……数据波动又异常了?这老废物的记忆锚点……歪得真离谱啊……”
声音带着实验被打扰的轻微懊恼,却又充满了某种病态的好奇和掌控欲。
周绾绾?!她……在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