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张曼曼被这一连串砸懵了,张着嘴,半天才喃喃道,“果真,这么多道道。那,马主任这是,在保护我们?”
“也是保护他自己,”李乐一耸肩膀,“马主任精得跟猴似的,他能想不到?让学校扛雷背锅,挣钱出名大家分。咱们出点子出技术,占个小头,风险最小化,收益还能沾着。这特么是天大的好事。”
“你还琢磨谁当家?当然是学校当家,咱们要的就是这个不当家。”
李乐最后总结道,““学校占大头,出招牌、担风险、给支持,咱们占小头,出资金,出技术、出创意、搞运营。”
“学校要的是长远的学术影响和社会效益和一定范围内的话语权,顺便再有点儿经济效益。咱们要的是平台、资源、遮阳棚,以及把理论付诸实践的机会,顺便实现点个人价值。这叫各取所需,是最稳妥的起步方式。真让你我百分之百控股,我立马就拍桌子走人,你信不信?”
张曼曼彻底明白了,不由地拍了拍胸口,“得,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当时光想着数据和研究,好家伙,差点把自己装进去。”
“嘿嘿嘿,还是马主任老奸巨猾....啊不,是深谋远虑啊,那行,报告怎么弄?我听你的。”
“马主任不说了么?先把框架搭起来,重点突出科研价值和社会服务,给决策提供信息协作,走,你请我喝奶茶。”李乐一搭张曼曼肩膀,两人往燕园cbd走。
“凭啥?”
“我这口干舌燥的给那个2b答疑解惑的?”
“哦。诶,对了,那你说,这法人,马主任找谁干?”
“不知道,肯定不是他自己。”
“也是,不过,还有个问题。”
“说。”
“这要六四,就算一百万,咱俩平分,也得二十万,要不,你借我点儿,你要是不借,我就不干了。”
“嘿,你这算计的。”
“借不借吧。”
“你亲爱的闻老师没有?”
“她是她,我是我。再说,俺娘说过,凡是谈恋爱时候伸手问男朋友、女朋友借钱的,都不是好对象。找她,我不就成了另一个郑宇哲?”
“行啊,有志气。”
“借不借?”
“先别说借不借,我琢磨着,要不咱俩也一起弄个公司?别以个人名义出面和学校对接。”
“啥,啥意思?”
“不懂了吧?我噶理工啊......”
楼上,办公室,窗帘后,马主任瞅着这俩“傻大个儿”勾肩搭背的从车棚里出来,嘬了嘬牙花子。
想了想,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号,“小胡啊,问你个事儿,咱们系的退休职工里......”
。。。。。。
话说,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十一月份剩下的十来天,小李去0惠老师那儿蹭饭七次,参加了两次梅师姐那边的课题组会,身为学生上了三个半天的课,代课两节,作为兼职辅导员组织所带班级的一次外出参观活动,给克里克特老太太发了两份小作文,被国际长途追喷三次,和小姨子一起吃了顿火锅,找东哥吃饭,吹了两次牛逼,获得声望+3......
如此,在十二月份到来的第三天,李乐在充满眼光的静园的小办公室里,感受到了“孤独”。
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一通电话。
“哦,我亲爱的妈妈,您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儿子在日夜思念着您?”
“啥?你说啥?我这边风大,听不清.....”
“您在哪儿呢?”
“贝加尔湖~~湖~~湖~~~”
“大冬天,你也不怕....”
“怕啥,穿的老厚.....诶,猫儿,快快快,给我和老宁拍一张,不和你说了,我们要去坐船了,妈妈爱你哟....快点儿,光线正好,拍我侧脸....嘟嘟嘟~~~~”
“喂,喂,妈?哎~~~”
第二通电话。
“奶,我想你了。”
“我大重孙啥时候回家?”
“过完元旦吧,富贞家里今年搞什么祭祖。诶,奶,你啥时候回来?”
“等大重孙儿回来再说吧,你老实在家待着,好好看你的书。”
“哦。您身体咋样?那边可冷,您可得注意,多.....”
“又不是老年痴呆了,这屋里暖气比燕京开的还足,行了,我正打麻将呢,别坏我手气,挂了。”
“喂,奶.....”
第三通电话。
“爸!”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没啥,就想你了呗?”
“拉倒吧,你想我?对了,你妈啥时候回来?”
“大约在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