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尹熙点点头,“嗯,记着了,红烧肉要带皮。不过,一头猪身上,这么多名字的?”
“可不,牛羊猪哪个没有,就猪身上,蝴蝶腩,第一刀,玻璃肉,池底、冧肉、水展,不同位置都有最佳的吃法。”
“对了,再教你个小窍门,同一头猪,左边的五花肉通常比右边的更漂亮,味道更好。”李乐瞧见锅里的肉收集了,一边把肉叉出来,一边嘀咕道。
“左边比右边好?为什么?”
“因为猪习惯右侧卧睡觉,左腹肌肉得到更多锻炼。明白了不?”
“啊?”
“别啊了,把盆端过来!”
“哦,等一下!”
大盆送到,肉放进,凉水洗沫。
“知道刚才为什么要用开水不?”
“紧致肌肤?”
“差不多吧,主要是定型,开水能迅速的把肉皮给定型了,但也不能时间过长,断了血水就成,然后凉水去掉沫子,捞出来擦干净,再把边边角角改整齐,就可以改刀切块儿了,你来。”
李乐嘴里说着,手下不停,把一板五花肉切掉多余的,改成长方形的一大块,皮上面下,摆在了案板上。
随后,刀把一掉,递到正专心看着的李尹熙手里。
“我,我来?”
“教过你用刀了,还不敢?”
“敢。”
“那就来。”
“哦,”
“四公分大小,薄厚要均匀。”
接过刀,李尹熙在肉皮上比划着。半天不敢下刀。
“李乐捏了根筷子,在肉皮上一划拉,“从这儿,别犹豫,当断就断。”
“诶。”
依言,李尹熙咬着后槽牙,想着李乐教的手腕用劲,一刀,两刀....
“行,挺好,码盘子里。我去弄高压锅,你去把那捆小葱洗了,切几片大片姜。”
等按指示弄好,李乐也拎着一高压锅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刷的干净的竹篦子。
“姐夫,下面干嘛?烧肉?”李尹熙指了指高压锅。
“得先用这个炖一下。小葱,姜片都弄好了?”
“这儿了。”
“好嘞,看着啊,可简单了。”
李尹熙就瞧见李乐把高压锅坐在灶头,拿起竹篦子垫在锅底,又把洗好的小葱姜片,整颗整颗的摆在竹篦子上,这才把切好的五花肉块,肉皮朝下铺在上面,再覆上几根小葱。
“知道为啥肉皮朝下不?”
“入味儿?”
“差不多,最关键,不散架。”
“哦~~~那之后呢?”
“看见手边的花雕酒没?”
“这瓶?”
“对,这可是十年花雕,你往锅里倒。”
“倒多少?”
“我说停就停。”
接下来,李尹熙按着李乐说的,倒花雕酒,倒上酱油,撒上一大把冰糖,又倒上老抽用来提色,再用水没过肉块,点上火,静等水开。
“别停着,去,把这把青菜洗了,做个白灼菜心,荤素搭配。”
李乐又递过来一塑料袋绿绿的菜薹。
“又是我?”
“你也就干点儿这个,要不,一会儿还有个虾仁炒滑蛋,你剥虾仁?”
“那还是这个吧,剥虾,腥死了。”
李尹熙接过菜薹,抖落抖落,扔洗菜盆里,李乐站到一旁,一边观察着高压锅,一边剥起了虾仁。
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声和菜叶摩擦的窸窣声。
李尹熙低着头,一根一根地仔细冲洗着菜薹,水流划过翠绿的茎叶,溅起细小的水花。她抿着唇,心思却像飘在别处。
案板那边,李乐慢条斯理地剥着虾仁,指甲掐进青灰色的虾壳,利落地一捻一拽,完整的虾肉便落入瓷盘中。
敞开着盖子的高压锅里,逐渐沸腾,酒香肉香缓慢地释放着。肉香混着花雕酒的醇厚气息,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本该是暖意融融的烟火气,却驱不散李尹熙眉间那点化不开的迟疑。
她终于抬起头,声音不大,带着点犹豫的试探,“姐夫?”
“嗯?”李乐没停手,眼皮都没抬,专注在手里的虾线上,“菜薹洗干净点啊,别带泥,待会儿炒出来硌牙。”
“哦。”李尹熙应着,手下动作没停,思绪却更乱了。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李尹熙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拿起菜刀,有些笨拙地开始将菜薹切成段。
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不太连贯的“笃笃”声。
“姐夫,”李尹熙切菜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依旧轻轻的,却清晰了许多,“假如,我是说假如啊,”
“有个人,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