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借火啊。”成子慢悠悠从裤兜里掏出个一次性打火机,甩手抛过去。
接住火机,点上,眯着眼吐出口烟圈,往前凑了半步,一手递过火机,压低了声音,“靓仔,睇你地外地来的?路上辛苦咯。做乜嘢?”
说话时,眼神在李乐和成子之间瞟,又朝他们身后那辆闽牌的A6瞅了眼。
接过火机揣回兜里,成子淡淡应了句,“嗯,等人。”
似乎料到这反应,也不恼,又嘬了口烟,烟雾从他蓬松的头发丝里渗出来,眼神四处瞅了瞅,“咳,两位大哥,”他微微靠近,声音再压低些,“要唔要食点烟?外烟,岛烟都有嘅,味正,便。”
李乐看了眼成子,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斜眼看他,“哦?都有咩啊?”
一听,似乎有门,“肯、希尔顿、万宝路都有,岛烟有.....”报了串烟名,夹杂着些本地流行的词汇,“仲有那种....更够力的三五,劲头大。”
“哦,光有烟?还有别的么?”
这话一出,哥一愣,眼睛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警惕,迅速瞥了眼那几辆花里胡哨的摩托和同伴。
随即干笑了一声,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撤了半步,拉开了点距离,“哎呦,您真会开玩笑....别的?哪有别的。就是正经香烟嘛,我们学生仔哪弄得到特殊货。”
“紧张什么?”李乐笑了笑,“我找三五,去年在蛇口抽惯的。”
“早说啊!”肩膀一松,冲小摩托那边吹了个口哨,比划了一个手势,随即,又有一黄毛拎着一黑色塑料袋跑过来,递给。
把袋子一扯开,翻了翻,从里面摸出几盒不同包装的三五来,“都是港水货,这种经典的十五,这种白金,十八,这种新款蓝金,二十五。”
“你这还这么贵?”
“都是正货,不是那种尖货能比的嘅。”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
“大哥说笑了,来这边,尖货卖给谁?您先拆开,对不对,食了不就知道了?唔就在身边,不是正货退钱。”
“行吧,那就这个,来一包,爆珠来一包。”李乐伸手一点。
“oK!三十蚊!”
“诶,给钱,”李乐瞅了眼成子。
“啊?”
“啊什么,买给你的。”
“买给我,还要我掏钱?”
“咋?”
“得得得,我掏。”
成子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零钱,找出三十,递给,拿了烟。
“多谢,大哥。”收了钱,想了想,又神秘兮兮的说道,“成条成箱的,两位要不要?价钱好说。”
“哦?成箱的什么价?“
“成箱算拿货,比外面低了这个数。”伸出四根手指头。
“哦?你这有?”
“有,不过得......”
正待说,忽然听到一阵摩托车的声响传过来,随后,又伴着一声吼,“一大趸死仔包!恁自家唔爱读书莫带衰别人,趌趌滚咔!”
几人齐齐转头,就瞧见一皮肤黝黑,穿着件跨栏背心,外面套着件松松垮垮白衬衫,裤腿卷着的长裤,脚踩人字拖,嘴里叼着烟,头发在海风中凌乱着的的中年大叔,骑着一辆本田艇王,车屁股后面还用铁钩挂着pet打包带编的,插着鱼竿的大筐,轰隆隆,一边骂着一边开过来。
立时,包括在内的这群葬爱,大叫一声,“唷!梁龙王,走紧走紧啊!!!”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心爱的小摩托,踩得踩,拧的拧,“突突突突”一溜烟,四散而逃。
“臭咸鱼仔,不学好,早晚掉海里淹死!!”
艇王慢慢悠悠停到李乐和成子身边,中年男人脚一撑,冲一脸疑惑的李乐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啊,梁叔,你这,咋?”
李乐这才瞧清楚,是梁灿老爸。
只不过这副打扮,和几年前在红空,梁灿一家请吃饭时候那副带着金边眼镜,头发梳的整齐,文质彬彬的一比起来,就像换了个人。
“嗨,在红空么,不就得穿的正一点,在家里,怎么舒服怎么来啦。”
“嘿嘿,差点认不出来了。”
“倒是离老远就瞧见你这大个儿,怎么比以前还高壮呢,这身上....嗯。”梁灿老爸量着李乐,点点头,“等久了吧?”
“呵呵呵,我们刚到,也就十分钟。”
“嗬,就这会儿这群死仔包就找上你了?”
“死仔包?”
“啊,就这群小彩毛,平日里不学好,学也不上,船也不跑,也不进厂打螺丝,整天就知道玩电脑,打台球,喝酒打架闹事儿骚扰人小女孩,乌烟瘴气的。”
“呵呵呵,挺客气的,这不,还买了两包烟。”
梁灿老爸瞄见成子手里的烟,就看了一眼,点点头,“还行,没拿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