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很简单,红底金字的背景板前,梅苹代表校方,王金福代表合口镇,在吴向涛和市里相关领导、镇里的干部,以及被邀请来的部分两村的村民代表的见证下,签署了合作协议。
照相、鼓掌、领导讲话,一切都那么的例行公事,似乎连被当拉来做报道,一向敏感的记者,都没察觉到吴向涛话里所蕴含的深意。
“我们制定了分阶段推进建设深化研究的计划....第一阶段,问题池建设与精准指导,课题组长期驻村,深度融入,建立涵盖宗族治理转型、集体经济培育、矛盾纠纷化解、基层组织能力提升等的问题池....”
“成果输出与应用.....发布年度《合口镇基层治理观察报告》,基于实践提炼,编制《合口镇基层组织建设与综合治理实务手册》,为镇村干部提供操作指南.....”
“第三阶段.....机制固化与能力孵化,形成校、地、村三级联动的稳定运行机制,目标输出一本成熟的治理实务手册、两篇高质量课题成果、培育8到10名具有现代治理理念和实操能力的本土基层干部。”
“长期愿景是模式提炼与推广,将合口经验系统化、理论化,升级为可复制、可推广的基层善治模式,为同类地区提供借鉴....”
吴向涛说这话的时候,李乐瞄了一眼正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神态专注,一股子云淡风轻劲儿的王金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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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仪式后的傍晚,夕阳给镇大院米黄色的旧楼镀上一层暖金色。
王金福在档案室找到了正在整理资料的李乐。
“小李,忙啊?”
“呵呵呵,幸亏我不老,也不姓刘。”
“老,刘.....哈哈哈哈,李博士还是这么幽默。”
王金福拉了把凳子,坐到李乐身前,脸上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疲惫,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尘埃落定了。”王金福掏出烟盒,习惯性地递过去,又想起什么,收了回来,自己点上一根。
“哦?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倒也不算,暂时查出来的,光那条船查获的走私香烟、成品红油、相机、镜头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海关那边核定,案值就四百多万。”
“老鼠窟那边,陈厝村还有和信达的关联冷库,查获走私冻品就有牛肉、猪脚、鸡爪120余吨,对,还有高档和牛,都是卖给沪海、羊城、鹏城几个大城市的日料店的,以后,你再去日料店什么的,告诉你说我们这有几A几A的和牛什么的,要么是走私的,要么就是假冒的。”
王金福嘬了口烟,“还有,轩马叉烟酒300多箱,其他杂七杂八的都不少,不过最多的还是油,已经查到的账本上记载就已经超过两万多吨。”
“那这以后,咱们镇上加油.....”李乐笑道。
“诶诶,我可都让小吴他们记着账的,都是后给钱的。”
“知道知道。”
“那其他的呢?”
“通过对陈猛甲这些等骨干成员的审讯及资金流向追踪,现在串联起近五年内经由陈言响团伙操控,就有17起重大走私案件,累计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2300多万。”
“光税款?”李乐砸砸嘴,
“可不?”
“这玩意儿,真挣钱啊。”
“咋,你也想干?”
“得了吧,我有比这更挣钱还合法的路子,看不上。”李乐摇摇头。
王金福看了李乐一眼,继续道,“和信达这边还有其他的,利用和信达系公司进行洗钱、放贷。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垄断陈厝村及周边部分滩涂海产品收购、短途运输线路,非法获利人民币1800多万。”
“查封、冻结涉案房产、车辆、银行存款等等,就4000多万。”
“还有聚众斗殴、非法拘禁、、行贿这些事儿,正在一点点儿往外倒呢。”
“陈永泰,还有几个管事的族老,涉嫌非法控制基层组织、包庇犯罪、参与走私分红,都进去了,等着公诉,陈旺倒是因为检举揭发、提供资料,估计能有个好点儿的下场,陈厝村集体这些年被掏空的底子,慢慢往回找吧。”
“对了,林国栋因为行政拘留,也给撸了,等村委会改选,也没他什么事儿了,可惜了啊,这么好的一个人.....”
“别说别人,你呢?”李乐合上笔记本,抬眼看他,目光平静。
王金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带苦涩又释然的笑,“我?组织处理下来了。滩涂械斗,处置失当,引发重大群体性事件,负有主要领导责任。d内严重警告,镇长.....撤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