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闯凑过去,对着光亮瞄了半天,改锥尖一指,“呀,这边,看到没,焊点脱焊了啊,怎么办?你们俩有什么办法么?”
俩娃瞅着这位大眼睛的马干妈,一脸迷茫。
“嗨,看你们就不知道。幸好今天你们遇到了神通广大的你们的干妈我,瞧瞧,咱有专业工具。”
马闯说着,又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子一样,还带着滴管儿一样的东西,在俩孩子眼前晃了晃,“这叫导电胶,没锡焊枪的时候用的,记住啊,只能用在小电流的设备上,电流一大,指定完蛋。”
等马大姐开始用导电胶黏焊点时候,两个娃的脑袋又凑近了,远看着,倒像是马闯一人长了仨脑袋。
“好了,来,一起朝这里吹气,呋~~~~”
“布~~~”
“噗~~~”
“哎呀,你们俩喷口水呢,这一脸,是呋~~~~跟我吹,呋~~~~”
“噗~~~”
“布~~~”
“噫,放屁呢?”
“屁!”
“大臭屁!”
“阿爸,大臭屁!”
“咯咯咯~~~”
“哈哈哈~~~”
倚着沙发看一大两小折腾的李乐听到这儿,瞅瞅曾老师,“您教的?”
“你觉得呢?”
“那谁?”
“还谁,你爸呗。”
“嘿,他能教点儿好的不?”李乐叹口气。
一扭头,马闯已经把底盖儿装好,又把电池装进去,在俩孩子期盼的目光中,嘴里念叨着,“二级点火,准备!三、二、一!”
一摁玩具车边的启动按钮。
“滋……”
车子发出一声微弱、有气无力的呻吟,轮子象征性地抖了抖,然后,又没动静了。
“坏咯~~~”李笙失望地拖长了调子,小嘴撅了起来。
马闯也皱起了眉头,手指挠了挠下巴:“啧,不应该啊?电路板烧了?不能吧....”她拿起车子晃了晃,又趴下去听里面的动静。
这时,一旁的李椽动了。伸出小手指,指向电池仓,然后,张开嘴,把手指头伸进嘴里,做了个咬的动作。
“嘿,椽儿,你看谁这样的?”
“爷爷。”
说完,黑葡萄似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马闯,那眼神仿佛在说,“试试。”
马闯果真把电池重新拿了出来,塞后槽牙咬了几下,“呸,呸”着把电池装了回去。
“三级点火准备!三、二、一!”她再次按下按钮。
这一下,“嘀嘀,嘟~~~” 欢快的电子音骤然响起,四个小轮子“嗖”地一下飞速转动起来,小汽车瞬间在地板上画起了圈。
“个嘛棒!椽棒!”边上还在期待着的李笙,拍着手,咯咯咯地笑起来,扭着小屁股就要去追在地上乱窜的车子。
马闯则一把搂过还蹲着的李椽,“吧唧”亲了一口,“嘿,小脑袋瓜挺机灵啊,比那个傻大个儿强。”
说完,转头看李乐,“你不说电池新的么?”
“估计不禁用吧。”
“你一个造电池的,自家用这种?卖盐的喝淡汤,编凉席的睡光床。”
“这是干电池,又不是锂电池。”
“娃,你爹是不是不靠谱?”马大姐掰着李椽的胖脸,挤了挤。
李椽眨么眨么眼,小脸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
“嘿,臭小子。”
“哈哈哈哈~~~”
。。。。。。
晚上一顿饭,原本说要吃涮羊肉,被马大姐用在那边吃羊肉都吃腻了为由,换了家在鼓楼边上做陕菜的馆子。
吃饱喝足,又陪着老太太喝了两杯的马闯,红着小脸儿,摸着肚子,打着嗝,坐在副驾上,摆弄着大小姐送自己的几个化妆品大盒子的瓶瓶罐罐儿,冲送自己去火箭院的李乐说道,“诶,你媳妇儿真奢侈,这得好几千吧?”
“管这个干嘛,用你的就是,用完还有,上家拿。把你那张脸收拾收拾,这晚上不开灯,我都瞧不见你人在哪儿。”
“你脸白,靠墙一站,只能瞧见衣服。”说着,马大姐把盒子扔到后座,座椅调到放平,两条腿大剌剌地架在仪表台上。
“哎,脚拿下来。”
“我脱鞋了。”
“臭脚。”
“哪儿臭了,你闻闻。”
“瓜皮,拿哈去,额开车呢。”
“嘁。”马闯伸了个懒腰,嘤嘤几声,“哎呀,舒坦。小李砸,给姐放首歌听听,咱也陶冶陶冶情操。”
“听撒?”
“撒都行。”
“等着。”
一首《蓝莲花》,伴着引擎的低鸣和风声,沙沙流淌。
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