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调侃。
李乐嘀咕一句,“是啊,说走就走,华尔街起火了才想起大洋这边是避风港。”
“那就是黄老板?靠卖家电登顶排行榜的那位,百亿啊,什么概念。喏,看起来挺得意嘛。服不服榜单跟死亡笔记似的,点谁谁死的排名规则不知道他懂不懂?”张曼曼歪了歪头。
“嗯,”李乐把视线从脚下的椅背上拿开,随口应道,“店面扩张得跟癌细胞扩散一样快,现在有多风光,日后债务清算的表格就能拉多长,总有填不满的亏空。”
“嘿,你这人,见不得人好啊?”
“行,都好,都好,丫赶紧找座儿。”
俩人顺着窄窄的观众席过道往里挤,穿过一道道高耸的红绒椅背,总算摸到位置,刚坐下,张曼曼又开始指指点点,做着解说。
“看那头,太差了,卖电视的李老板,这两年跨洋并购搞得挺厉害。”
“呵呵,以后的日子怕是国际官司和债主追上门一起教他认学费。”
“喏,王总,搞商业地产那位,挺牛逼的,以后估么着也得首富吧?”
“高周转玩到极限,也就是个烟花,到时候就是看抛抛抛。那什么,他儿子在腐国,学哲学的。”
“咋?和阿灿一样?那挺抽象的?”
“也不一定,万一符合逻辑呢?学哲学的人打小就聪明。”
“什么逻辑?”
“我思故我在。”
“噫~~~~~”
张曼曼显然被李乐这种“戳肺管子”的点评方式,戳中了某种诡异的笑点,肩膀无声地抖动起来。
正想再接再厉,寻找下一个观察对象,比如那个正在侧后方与人握手、笑容同样极具感染力、眼神却异常锐利的电商弄潮儿。
只不过,下一秒,就张大了嘴。
就瞧见这位,脸上带着更大的笑容,挤过狭窄的过道,努力朝着自己过来。
等到了近前,一伸手,“李兄弟,还记得我否?临安一别,甚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