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对啊。”卢伟嘀咕一句。
“咋?”
“没看那个纪大烟袋,多活蹦乱跳的一个人,今儿怎么就这么安静了。”
“不是,你没听说?”姜小军笑了笑。
“听说啥?”
“他家少爷,打人的事儿。”
“打人?”
“对,一姑娘,同学,女朋友。”
“叔,你说的是去年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夏宇说话。
“可不,诶,你们学届挨得近,听那些师弟师妹议论过么?”
“听过,反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有绿了的,有要分不愿意的,不过,都少不了学校的一个老师。”
“教过你们?”
“我和夏宇他都教过,不过,不是班主任,除了上课,接触的少,水平很高。其他的,就都是些传闻了。”
“嗯,”夏宇接过话茬,“现在他们传的最多的,就是想两头吃资源,结果一头兜不住了。”
“哎,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吴大爷叹了口气,“总之,怎么也不能打人。”
“我说呢,好不容易送进来的宝贝儿子,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可是得低调一段时间。”
“最近可不少求人,我估摸着,这回找韩总出面和媒体聊,也是这回事。”
“为儿为女三不惜,,不惜钱财不惜力,不惜人前把头低,当爹妈不容易啊。”卢伟端起杯子,和姜小军碰了一个。
“行了,不提别人,说说咱们的。”姜小军抿了口酒,撂下杯子,“卢哥,帮个忙呗?”
“帮忙?”
“对,最,最近在看一短篇小说,看不懂,没明白,没思路。”
“想改?”
“对,改。”
“你都看不明白的,那这人写的得多意识流。”
“没,文笔流畅,往你脑子里钻的那种,能构建起画面,读起来很过瘾。”
“那为啥?”
“没迎合读的人的认知习惯。内涵,自己悟。事实却是,除非你的脑电波和作者在一个频率,不然悟了也是白悟。”
“什么鬼话连篇的。”
“要不,您和吴导帮我瞅瞅?”
“你带了?”
“随身。”
“拿来,下酒。”吴导伸手,卢伟翻掌。
姜小军在屁股兜摸了半天,摸出两张打印好的A4纸来。
“给。”
“就一份?”
“一份。”
“印去啊。”
“服务员!”
。。。。。。
“我想做你用的草纸。”
“已经知道天鹅绒是什么样子了,跟姚妹妹的皮肤一样。”
“于是我们思想了,于是我们对生命一视同仁。”
一人一份,当这些文字开始一点点涌入到众人脑中的时候,包厢里一片沉默。
“咋样?看明白没?”等瞧见几人的手不再翻动纸张,姜小军问了句。
“你先说说你怎么理解的?”卢伟点上根烟,嘬了两口。
姜小军从卢伟的烟盒里摸出两根,点上一根递给吴大爷,又点上一根,给了夏宇,自己抿了口酒。
“自尊控制与失控,自尊失控,不是放弃尊严而是对自尊的反常扞卫。”
“一群有尊严的人。为了尊严,穷女人疯了,为了尊严李东方接受了处死,为了尊严老唐一定要开枪打死李东方,为了尊严姚妹妹坦然接受惩罚。”
“老唐在没有找到天鹅绒前始终不处死李东方是为了维护尊严,老唐听到李东方说自己老婆皮肤像天鹅绒时决定处死李东方也是为了维护尊严。”
“老卢,你呢?”
“不论是肉,枪,还是天鹅绒,其实都反映了相关人物各自的内心世界。肉,是压垮穷女人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枪则是老唐色厉内荏的脆弱心灵的救命绳索。天鹅绒让李东方体验到了人生从未有过的美好。”
“这三种意象交织缠绕,分别代表了三个人各自的欲望追求。都是人们对于各自欲望的本能追求。”
“吴导?”
“无法获得的猪肉与天鹅绒,李东方与唐雨林的双向入侵,以及人性下的一视同仁。”
“关键你想做什么?怎么改?加什么?减什么?”
“我还没想明白,所以集思广益一下,敏姐?”
“很美啊,我在想画面,画面主题就是色彩的暴力与狂欢,情绪化的书写,用高饱和度的红、黄、蓝三原色构成视觉主调,形成极具侵略性的色彩暴力。”
“红色代表交响曲,红色光谱在激情与个体创伤间震荡,解构了宏大的历史叙事。黄色代表寓言,是土地的原始生命力,又是权力秩序的象征,蓝色代表迷梦,冷色调构建超现实场域。蓝色作为现实与梦境的交界色,暗示无意识中的精神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