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李乐看了眼又扩建了的停车场,黑压压一片脏兮兮的运煤车排得跟阅兵仪式一样。
“这么多车,尕三一人忙的过来?”
“不给他配人了么?安保公司的一个班儿,六七个人,就负责引导车辆,还有发号牌。”
“可以啊,尕三成小队长了。”
“自家人,放心呢。”
下车时,郭铿瞅瞅生活区最前排的一溜门面房,“诶,大泉哥,那些信息部是干嘛滴?”
“那个啊。”李泉看了眼,“那些事大车司机和煤炭经销商联络的中介。有些想要拉煤赚运费的司机,在那花上三十五十的信息费登个记,煤炭经销商不用花费,可以直接找信息部获得车源。”
“嘿,都是生财的道儿。”
“走,老阿两口子开门儿了。”李泉一推李乐和郭铿,往西面那溜排房走过去。
图图羊汤馆也已经从原来的两间屋,变成了四间。可就这样,几间屋里也已经被早起吃饭的司机给坐的满满登登。
几个头戴白帽,穿着工作服的小伙子,端着托盘,来回穿梭,有人喊着“三十六,三十七两碗羊杂不放香菜的,三十八羊肉多要辣子的!!”
“这边这边!!”
“来了,都挪挪沟子,我好过去,别烫着!”
“伙计,我家的俩烧饼呢?”
“等等,这就来,后面了。”
“那娃,额滴羊肉面耗了没?”
“马上来,稍等。”
李乐瞧着,听着,“哥,这比以前还火啊。”
“可不,老阿这边没什么淡旺季,一年到头,从早到晚都这个样儿。”李泉点点那些白帽小伙儿,“要不是找了这些娃过来干活,就他们两口子得忙死。”
“阿哥人呢?厨房里?”郭铿闻着肉香味儿,咽了咽口水。
“去后面,那是自己人吃饭的地儿。”
三人绕过排房,到了后面一间单独放了桌椅的小屋。
刚进门,党娟就领着一个虎头虎脑,长得和阿斯楞眉眼五六分相似的男娃进了门。
“大泉哥,淼弟,小郭,刚巴特尔说你们来了,我还不信呢。”
“有啥不信的,这不都在呢么。”李泉笑道。
李乐瞅瞅比暑假时候,在燕京瞧见胖了点儿,白了点儿的党娟,也笑道,“嫂子。巴特尔,来,比比个儿。”
剃着小平头,虎头虎脑,除了瘦些,一点儿也瞧不出只有一个肾的小巴特尔嘿嘿着凑到身前,挺直腰和李乐后背对后背。
“嫂子,看看,咋样?”
“还是没你高,才到你耳朵下面。”
“那也行,这不比暑假时候高了?”
转过身,捏了捏小巴特尔的肩膀,“再多吃点儿,再过几年就弄赶上我了。”
“我要赶上我爸。”
“你爸?那你更得努力多吃。我教你的八段锦有练?”
“有,每天一早起床就练呢。”党娟乐呵呵说道。
“可我想跟我爸学摔跤。”
“摔跤啊,等你把胳膊吃出肌肉块儿来,能够骑上家里那匹大黑马,就成。”棉门帘子一挑,屋里顿时一暗,雄壮的阿斯楞拎着一个茶壶,端着几个小碗进了屋。
“那还得多久啊?”巴特尔看着阿斯楞。
“等牧场的花经过两次枯荣,就差不多了。行了,寒假作业写完了?”
“啊,忘了!”
“赶紧去,这时候不写,等开学前一天又想突击?”
“嘿嘿。”
“诶,回来,又忘了?”阿斯楞叫过要溜的巴特尔。
“哦,乐叔,泉叔,郭叔,我先过去了。”
“去吧,马上初三了,你好好学。上不了高中,怎么去燕京上大学?过几天我再给你寄练习题过来。”
“乐叔,不要啊。”
“这事儿,没的商量。”
看到巴特尔一脸愁容的出了屋,一群人都乐。
“你说你多招人孩子恨。”郭铿指指李乐。
“是嘛?等着的,等你有了娃,我也这样。”
“你在我前面。”
“来啊,那就互相伤害啊。”
“噫~~~~”
阿斯楞边笑着,边和党娟一起摆上碗。
“早上忙,简单点儿,我去拿吃的。”
等党娟出去再回来时候,手里端着一盘子羊肉,还有几样别的,郭铿惊了一下,“不是,这一大早就这么吃羊肉?”
“蒙餐么,这是手把肉,这是奶皮,这是果条,这是炒米,这是奶豆腐奶酪,配上奶茶手把肉一起吃的。”党娟给解释道。
“嚯,这早餐真特么硬啊,我还以为就羊汤烧饼呢。”
“你不懂了吧,老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