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底的泉眼。
他左手三指(食指、中指、无名指)以一种奇特的、如同按在滚烫烙铁上的姿势,虚虚搭在千斤(弦上端的固定点)下方的内弦(老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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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执弓,手腕沉静地悬着。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大感意外的动作。
他拿起一小块暗红色的松香,在粗糙的弓毛上来回、缓慢、用力地摩擦了几下。细微的粉末簌簌落下,在灯光下像飘散的尘埃。
这个街头艺人演出前再普通不过的准备动作,在这庄重的舞台上,竟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
“松香!仪式感拉满!”
“二胡祖师爷上身!街头艺术登堂入室!”
“歪果仁:他在干什么?给弓毛打粉?”
摩擦完毕,秦问轻轻掂了掂弓,仿佛感受着弓毛与松香摩擦后增加的涩度。
他再次沉静下来,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二胡、膝上的琴匣融为了一体,化作了街头巷尾一尊沉默的雕塑。
静默。
比前两日更长的静默。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终于,他执弓的右手动了。
弓毛轻轻、缓缓地搭在了内弦上。
没有迅疾的爆发,只有一种沉入水底般的滞重。手腕极其缓慢地向外推出弓子。
“咿——呀……”
一个低沉、喑哑、带着强烈摩擦质感的声音,如同一个饱经风霜的老者从肺腑深处挤出的一声悠长叹息,在死寂的音乐厅里幽幽响起!
这声音并不宏大,却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所有华丽的表象,直直扎入每个人毫无防备的心房!
那声音里饱含着岁月的磨损、生活的重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苍凉!
“开场跪!这音色!鸡皮疙瘩起来了!”
“阿炳本炳!这砂纸一样的摩擦感!灵魂都在震颤!”
“歪果仁全员懵逼:这……这音不准吧?好……好难过……”
揉弦!
秦问按在弦上的左手食指,开始极其细微、却带着巨大内在张力的揉动。
不是欢快的颤音,而是一种如同寒冷中无法抑制的颤抖,一种深藏心底的悲苦在弦上无声的呜咽!
这细微的揉弦,让那原本就喑哑低沉的叹息声,带上了令人心碎的、连绵不绝的颤抖和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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