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
她引以为傲的听觉世界里,那些精致的和弦、完美的音准,在这如同混沌初开、裹挟着天地伟力的琴音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冰,瞬间被碾得粉碎!
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昂贵小提琴在琴匣里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共鸣震颤,那感觉如同被无形的巨掌狠狠掴在脸上。
汉斯·穆勒坐得笔直,像一尊骤然冷却的雕塑。
他脸上的肌肉紧绷着,那副金丝眼镜不知何时滑落到了鼻梁中段,镜片后的双眼,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呆滞的失神。
他死死地盯着舞台上那双在琴弦上翻飞如龙的手,试图用毕生钻研的乐理去解析那汹涌而来的音流,去捕捉那看似随意却又精准无比的节奏律动。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西方乐理体系,他那精确到微分的音律标准,在这蕴含着东方哲学与生命律动的琴音面前,如同试图用直尺丈量奔涌的江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种从未有过的、根基动摇的恐慌,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扶正滑落的眼镜,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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