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沫子刮过铁皮屋顶,发出细碎的呜咽,唯有集体浴室的方向飘来药香,穿透刺骨的寒意,在灰暗的天幕下晕开团模糊的乳白光晕。
凌锋推开厚重的木门时,热浪裹挟着药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巨大的浴池里,深褐色的药液泛着细密的涟漪,各种不知名的药材根茎浮在水面,最惹眼的是几缕暗红色藤蔓在水中轻轻飘荡。
“这池子里竟有龙血藤!” 刘飞的声音带着惊叹,用木勺舀起一勺药液,指尖摩挲着藤蔓粗糙的表皮,“在末世前,指甲盖大的一块都要几十万现金才能买到,没想到这里竟像柴火似的往里扔。”
闻言,凌锋的眉毛微微一挑,指尖探进药液里,温烫的触感顺着指缝爬上来,带着些微的粘稠感。
末世降临前,他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在校学生,即便重生归来,可这些动辄价值连城的药材,别说亲手触摸,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过。
可刘飞指尖捻着藤蔓时的熟稔,眼底一闪而过的怅然,显然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并没有多问,凌锋默默褪去作战服踏入池中。
温热的药液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训练时肌肉的酸痛感如冰雪遇春般逐渐消融,四肢百骸里都泛起细密的暖意。
“这药浴也太神了!” 陈城半眯着眼躺在池沿,舒服得连脚趾都蜷了蜷,“感觉整个身子都暖透了,之前经脉里堵得发闷的地方,变得顺溜多了。”
正如陈城所言,凌锋能清晰感觉到药液中的能量顺着血液循环游走,像细小的溪流钻过经脉的缝隙。
体内沉寂的能量被轻轻唤醒,与药汁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连平日里难以触及的细小脉络,都被这股暖意浸润着。
原本坚实的经脉壁垒,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柔软。
这便是集训营特意为众人准备药浴的玄妙之处,更是官方总部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
只有这样,才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之内,让大家的实力得到质的蜕变。
这时,布帘被掀开一道缝,寒风裹着雪沫钻进来,一名士兵抱着堆得老高的异兽源晶走进来。
源晶的棱角硌着他的臂弯,他却脚步稳当,在每人面前的石台上各放下五枚。
在昏黄的油灯下,源晶流转着细碎的微光。
众人坐在浴池中的石凳上,小心翼翼的将源晶贴在丹田处,按照吐纳法的口诀缓缓调息,鼻翼间的呼吸渐渐与药液的蒸腾节奏同步。
凌锋拿起一枚源晶随意的捏了捏,透过指尖能感受到其中微弱的能量波动。
但对已是主宰三阶的他而言,这种普通的源晶早已形同废石。
他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身边的几名队友,几人已然进入修炼状态,正握着源晶凝神调息。
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吸收能量的间隙,凌锋的指尖悄然一挑,五枚源晶便顺着石台滑向几名队友身边,只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借着蒸腾的雾气遮掩,掌心悄然一翻,一枚通体橙红的晶核便卧在了掌心之中。
晶核中那狂暴的灼意,被药浴的温热瞬间中和,原本可能引发经脉胀痛的能量,此刻竟变得温顺如溪流,与药汁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在丹田处缓缓沉淀。
雾气氤氲中,没人发现他周身的能量正以肉眼难察的速度流转,经脉壁垒在药浴与晶核的双重滋养下,正悄然变得薄如蝉翼。
这样的日夜重复了三天,突破的契机终于在这天深夜悄然降临。
宋尧一如既往的泡在浴池深处,后脑勺靠着冰凉的石壁,手中的源晶已被体温焐得发烫。
药液的暖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像细小的藤蔓缠上脊梁,与源晶的能量在丹田处交汇、盘旋,形成一股绵密而强劲的力量,撞得经脉微微发麻。
他能清晰感觉到,三天药浴的滋养,已让进化者九阶的壁垒变得薄如蝉翼,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突然,那层横亘已久的壁垒轻轻颤了一下,像层薄冰即将裂开。
“来了!”宋尧屏住呼吸,指尖紧扣池沿,引导着药液与源晶两股力量,形成螺旋交融的状态,合力冲击着最后的屏障。
“轰!”
一声细微的轰鸣在体内炸开,宋尧猛的睁开眼,淡蓝色的能量从他周身涌出,在潮湿的空气中凝成细碎的光粒。
他抬手一挥,指尖的能量竟将池面划出一道涟漪,水花溅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响。
“我成功突破了!” 兴奋的呐喊冲破浴室的木门,在寂静的营地里回荡。
若非药浴每日冲刷经脉、激发潜能,仅凭自己闷头修炼,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冲破进化者的桎梏。
这声呐喊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集训营里激起千层浪。宋尧成了第一个突破到 “超凡” 的进化者,也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