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海顿了顿,又看向柳织云,加重了语气:“而这一切的根本,依旧是你案头的六个字——绣品有价,匠心无价。无论何时,都不能丢了用料的底线,不能省了针脚的功夫,这是你们绣坊的根,也是你们财富气运的根。只要守着这份匠心,财富自会向你们汇聚。”
这番话,如同江南的春风,吹开了柳织云与众织娘心中的迷雾。绣娘们面面相觑,眼中渐渐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一个年纪稍长的织娘红着眼道:“织云,云翁老先生说得对,我们不能再任人欺负了,我们跟你干,成立绣坊,抱成一团!”“对,我们跟你干!”二十多个织娘纷纷附和,声音虽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柳织云看着姐妹们眼中的期盼,又看着眼前和蔼的叶云海,鼻尖一酸,对着叶云海深深一揖:“老先生一席话,点醒梦中人,晚辈愿听老先生指教,联合姐妹,成立绣坊,守着匠心,做自己的绣品!”
“好!”叶云海抚掌而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指尖轻挥,一丝淡淡的财富本源之力,如同种子,分别埋进了柳织云与二十多个织娘的气运核心之中。这股力量,并非直接给予她们财富,而是打通了她们感知原料本源、凝聚匠心之力的通道,让她们的绣品能更精准地契合原料的特质,让每一针每一线,都带着匠心的温度,也让她们各自黯淡的灰色气运光点,开始相互联结,核心的纯白本心之光,愈发璀璨。
接下来的十日,叶云海便留在了绣娘村,指导柳织云与众织娘筹备绣坊。
他陪着柳织云去村外的桑园,教她如何挑选最优质的桑蚕,如何缫出最细腻的丝线,如何与桑农签订长期的供货契约,以公道的价格收购桑丝,既保证原料的上乘,又不让桑农吃亏;陪着她去村内的染坊,教她如何改良染制秘方,让花绒线的颜色更艳、更牢,同时教她如何节省原料,将碎线、边角料拼接利用,织成小绣帕,不浪费一丝一毫的物料——这便是“省”的初心,为后续节省超帝的出现,埋下淡淡的伏笔。
他教柳织云制定严苛的绣品品质标准,将苏绣分为“云绣”“锦绣”“绣帕”三等,“云绣”为上品,用顶级杭缎与四十八丝花绒线,专做双面绣、百鸟朝凤、荷塘月色等精品,供京城的绣庄与官宦人家;“锦绣”为中等,用普通绫罗与十二丝花绒线,做花鸟、山水等绣品,供姑苏城的商铺;“绣帕”为下等,用棉布与粗线,做简易的绣纹,供乡邻与普通百姓,每一等都定好针脚数量、配色要求,柳织云亲自把关,每一件绣品都要经过她的检查,方能流出。
他还教柳织云设计绣坊的专属标识——一朵亭亭的莲花,旁侧绕着一缕云纹,正是柳织云名字的寓意,这莲花云纹,绣在每一件绣品的角落,针脚细密,小巧精致,如同一个独特的印记,刻在绣品之上,也刻在每一个买家的心里。柳织云为绣坊取名柳氏绣坊,绣坊的门楣上,刻着“绣品有价,匠心无价”六个大字,与绣屋的柳木牌遥相呼应,成了柳氏绣坊不变的准则。
叶云海还带着柳织云,去了姑苏城,见了他早已联系好的京城绣庄驻姑苏的掌柜。那掌柜本是叶云海在维度时空结识的故人,知晓叶云海的身份,见柳织云的绣品工艺精湛、用料地道、标识独特,又听了柳氏绣坊的联营模式,当即拍板,与柳织云签订了长期的供货契约,以每方上品绣品一百文、中等绣品五十文的价格收购,比布商的价格翻了数倍。
布商们得知柳织云成立绣坊,绕开他们对接京城客商,顿时恼羞成怒,带着伙计来绣娘村闹事,扬言要砸了柳氏绣坊,断了织娘们的生路。可柳织云与众织娘早已抱成一团,叶云海以京城绣商的身份出面,又联合了姑苏城的几位正派商户,布商们见柳氏绣坊有京城的后台,又有过硬的绣品,不敢轻易得罪,只能灰溜溜地走了。自此,绣娘村的织娘们,彻底摆脱了布商的压榨,真正掌握了自己的生计。
柳氏绣坊正式开市那日,姑苏城的客商、绣庄掌柜纷纷前来道贺,绣娘村的河面上,停满了前来收购绣品的漕船,绣屋内的织娘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握着银针的手,也愈发轻快。柳织云定了绣坊的规矩: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姐妹间同心同德,绝不互相猜忌;用料地道,针脚扎实,绝不偷工减料;定价公道,童叟无欺,绝不漫天要价;若是贫家女子来学绣,分文不收,若是乡邻来买绣品,一律半价。
绣坊的生意,一日日红火起来。
柳氏绣坊的苏绣,因品质统一、工艺上乘、标识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