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时间,足以让青涩的毕业生蜕变成沉稳的研究者。叶云天的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下颌线蓄着淡淡的胡茬,但眼神里的光比23岁时更亮——那是无数个不眠之夜熬出来的笃定,是三百多次失败实验磨出来的坚韧。实验室的规模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租来的小阁楼可比:环形实验舱直径五米,舱壁镶嵌着特制的时空稳定玻璃;中央悬浮着那枚从老宅找到的立方体核心零件,此刻正被六束能量射线包裹,表面的螺旋纹路亮起刺眼的银光。
“能量阈值达到临界值,随时可以启动跃迁程序。”耳机里传来林月瞳的声音,她此刻在隔壁的监测室,面前摆着三台实时分析仪器,“材质稳定性报告最后确认——核心零件的时空晶体结构未出现裂痕,锚定坐标误差小于0.0001μs,符合安全标准。”
叶云天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控制台旁的便携探测仪上。那是他和林月瞳联合设计的专用设备,巴掌大小,外壳是碳纤维材质,屏幕能实时显示周围五公里内的“异能波动”——也就是零件持有者身上散发出的时空能量场。此刻屏幕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右上角的“待机”灯在闪烁。
“最后确认一次,月瞳。”他按下通讯键,“跃迁时间预计3.2秒,落地后我会第一时间发送定位,探测仪启动后的数据会实时同步给你。”
“收到。”林月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记住,一旦探测到强烈波动,先确认目标身份,不要贸然暴露实验信息。七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叶云天点点头,伸手握住实验舱门口的金属把手。这七年里,他们做的远不止分析零件——林月瞳通过上千次实验,终于找到了激活零件时空属性的“钥匙”: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温度精准控制(1086c的临界值);而他则根据图纸上的坐标线索,结合海龙镇的人口数据,筛选出了21个“疑似零件持有者”的名单,刘丙牛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跃迁程序启动倒计时——10,9,8……”
叶云天走进实验舱,舱门自动闭合,内部的空气开始被抽换成惰性气体,以缓冲穿越时的时空扭曲力。他将便携探测仪别在腰间,双手抓住舱壁的固定扶手,目光死死盯着中央的核心零件。
“3,2,1——启动!”
随着林月瞳的指令落下,控制台的红色按钮自动弹起。六束能量射线瞬间增强,将核心零件包裹成一个刺眼的光球;环形舱壁上的时空稳定玻璃开始浮现出波纹状的扭曲,像是水面被投入了石子;叶云天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拉力从核心零件传来,身体仿佛被揉成一团,又瞬间被拉直——没有眩晕,没有失重,只有眼前的景象在0.1秒内完成了天翻地覆的切换。
强光散去时,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鱼腥味和柴油的味道。
叶云天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开阔的水泥地上,身后是巨大的集装箱堆,远处的起重机正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海鸥在湛蓝的天空下盘旋。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低头一看,防辐射服的袖口沾了一点海水的盐渍——这里不是实验室,是海龙镇码头,他真的成功了。
“跃迁成功,定位已发送。”他对着通讯器低声说,指尖有些发颤。七年的坚持,从一张泛黄的图纸到一次成功的穿越,那些被质疑、被否定的时刻,那些在实验室里啃面包、睡折叠床的夜晚,此刻都化成了胸腔里翻涌的热流。
就在这时,腰间的便携探测仪突然发出“嘀嘀嘀”的急促警报。
叶云天立刻按住探测仪,屏幕瞬间亮起,一道红色的波动曲线疯狂跳动,右上角的数值显示“异能波动强度:5.8(极强)”,箭头直指他左前方三十米处。他顺着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集装箱旁,单手扶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那木箱上印着“重型机械零件”的字样,保守估计重量超过三百斤,但男人的表情却轻松得像拎着一个纸盒子。
是刘丙牛。
叶云天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外套,缓步走了过去。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抬头看了过来——国字脸,皮肤黝黑,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左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指尖似乎还露着一点暗银色的边缘。
“同志,有事吗?”刘丙牛的声音很粗,带着海风的沙哑,眼神里透着警惕。他常年在码头干活,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但眼前这个男人穿着干净的外套,眼神里的急切不像是来拉货或找人的。
叶云天停下脚步,没有绕弯子,直接指着刘丙牛的左口袋,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刘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