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如生的小夜莺展开翅膀,仿佛正要飞向天际。
瓦莲京娜·佛罗伦纳(泽历3203年——3218年)
墓志铭:
她曾如般夜莺歌唱
洛林蹲下身,抚摸着,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小夜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跟在洛林身后的珂尔薇,也蹲了下来。她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摸着墓碑上那只小夜莺的浮雕,又缓缓划过冰凉的铭牌。面纱后,传来她极力压抑的的吸气声。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浸湿了面纱。
洛林扶住珂尔薇颤抖的肩膀,将她轻轻拉起,拥入怀中。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臂膀传递着无声的支撑。
他们继续前行。
每一位,洛林都郑重地抚摸过他的墓碑,铭记记他们的墓志铭。
最后,他在两座并排的、略显特殊的墓碑前停下。它们位于墓区边缘,碑文用的是泽拉通用语,感觉用的不是希斯顿特色字母,而是叶塞尼亚特色母语。
尤里·瓦鲁耶夫
愿你的神庇佑你的灵魂,宽恕你的罪,愿你能和你所真爱的人团聚
谢苗·诺维奇
尤里的老战友,沉默的守护者
一个身影悄然走近,停在这两座碑前。一头略显凌乱的翠绿色长发和清秀却带着浓重倦容的脸——图拉卡医生。
“尤里……你这固执的家伙。” 图拉卡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在牢里天天念叨你的爱人,现在,你终于能和你的爱人见面了。”
冗长而沉痛的仪式终于接近尾声。洛林重新回到墓群最前方,面对所有墓碑,也面对所有生者。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悲戚、麻木的脸。
“他们。” 洛林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唐吉诃德,桑丘,瓦莲京娜,尤里神父,谢苗……所有躺在这里的、名字已知或未知的英魂。”
“他们牺牲在异国的土地,为了不同的理由——职责、情谊、承诺,或者仅仅是最朴素的人性之光。安息吧,英灵们。”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所有身着军装或与军方有关的人员,齐刷刷地脱帽、鞠躬。女士们垂下头,黑纱在微风中轻颤。
仪式结束了。
人们开始陆续散去,留下鲜花和最后的低语。
洛林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那一片黑色的碑林,久久不动。
珂尔薇站在他身边,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