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亲自策马试骑,高桥鞍配合双边铁马镫,竟能在疾驰中回身射箭。
围观的边军将领眼睛都直了:"有此神器,北狄铁骑何足惧哉!"
"报——"传令兵飞奔而来,"太原王氏派人送来十车精铁,说是......赔罪。"
叶明抚过马鞍上精细的纹路:"告诉王家,再敢卡兵部的原料,下次送的就是棺材。"
众人哄笑间,陈河悄悄递来个小木盒:"大人,给您做的。"
盒中是副护膝,内衬缝了层薄铁片,既保暖又防暗箭。
"手艺见长啊。"叶明当场戴上,"传令,即日起边军将领每人配一副。"
腊月三十,叶明破例在兵部设宴。
院中架起大锅煮着羊肉,新任官员们轮流值守,换岗的人总能喝上碗热汤。
叶明拎着酒坛给每人斟了一杯:"这一年,辛苦诸位了。"
陈河突然跪下:"下官替边关将士谢大人!今年冬衣厚实,冻伤的比往年少了大半!"
众人纷纷举杯,却听"咣当"一声——李天宝醉倒在文书堆里,手里还攥着啃了一半的羊腿。
叶明摇头轻笑,解下大氅给他盖上。窗外爆竹声声,新年的雪静静落下,覆盖了兵部门前那方"铁律碑"。
碑上的字迹越发清晰:
军国重器,不容私心。
正月十五,上元节的灯笼还未撤下,兵部衙门前的积雪已化了大半。
叶明站在廊下,指尖捻着刚冒芽的柳枝,听着院内此起彼伏的算盘声——新一年的军费预算正在核算。
"少爷,户部刚送来的文书。"李天宝小跑着递上信函,袖口还沾着厨房的糯米粉,"说是今年拨给兵部的银子要减三成。"
叶明眉头一皱,拆开火漆。
文书上盖着户部新尚书张谦的印,理由写得冠冕堂皇:"国库吃紧,各衙均需节俭。"
"好一个均需节俭。"他冷笑,"去查查,工部今年修皇陵的预算增了多少。"
午膳时分,兵部膳房飘出甜香。
"都停一停!"李天宝端着大食盒闯进值房,"厨娘新做的芝麻汤圆,说是......"
话未说完,新任兵部主事赵寒突然打翻算盘:"李兄当心!"
一支袖箭"哆"地钉在食盒上,芝麻馅儿淌了满地。
"刺客?!"
众人拔剑四顾,却见叶明淡定地从汤圆里捏出枚蜡丸:"下次换个方式传密信。"
捏碎蜡丸,里面竟是一份工部贪腐的账目副本!
赵寒看得目瞪口呆:"大人怎知......"
"甜馅儿汤圆该是流质的。"叶明擦着手,"这团子硬得能当暗器,必有古怪。"
"叶大人,当真要撕破脸?"户部尚书张谦在密室里额头冒汗,"您可知工部背后是谁?"
叶明把玩着茶盏:"愿闻其详。"
"是太后娘娘的娘家!修皇陵的银子,三成要进曹家的口袋!"
"哦?"叶明突然翻过茶盏,露出底部刻的"兵部监制"四字,"那尚书大人可知,今年户部所有茶具都是兵部军械司所造?"
张谦一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扑向茶柜——每只杯底竟都刻着字!
"您喝了大半个月的茶。"叶明微笑,"就没尝出铁锈味?"
三日后大朝,叶明当庭又开始弹劾工部贪墨。
"陛下明鉴!"工部侍郎曹焕大喊冤枉,"叶明这是污蔑!"
叶明不慌不忙拍手,禁军抬上十口大箱——全是兵部特制的茶具,内壁用酸液洗出暗记,清晰记录着每笔赃款去向!
"好一招釜底抽薪!"太子在廊柱后轻声喝彩。
李云轩震怒,当场将曹焕革职查办。退朝时,张谦追上叶明:"叶大人,下官这就重批兵部军费......"
"不必。"叶明掸了掸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