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半,你们要是不要的话,我可给别人送去了。”
说着,陈业峰拿出拖拉机摇把晃了晃。
他可是知道他们今天极度缺货了。
离了这家,他就不信今天不能把这些货卖出去。
要不是想跟这家老字号酒楼达成长期合作关系,他才没有这么多闲功夫跟他们说这么多。
“要呀,兄弟,先别走,这些货我们是要的。”刘宝山面露急切,“阿姐,这些海鲜挺好的,咱们店里正好缺货,客人都在等着呢……”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姐狠狠瞪了一眼,吓的连忙住嘴。
“那你给我们什么价?”刘四贞开口道。
陈业峰报了海珍楼的成交价。
不高不低,就是刚才他和吴南江谈的那个数。
他不准备对这家报更高的价,也不准备报更低的价。
同一个县城的酒楼圈子就这么大,今天报了两个价,明天老板们在茶桌上聊起来,尴尬的是他自己。
刘四贞沉默了下,她忽然转过身,对刘宝山说了一句话。
不是廉州话,是客家话,语速很快。
“阿姐,我觉得行。这批货难得,今天是过节,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刘宝山用客家话回了一句。
以为陈业峰听不懂,但陈业峰听得懂。
斜阳岛上大多数人岛民都是客家人,陈母也是客家人,客家话他从小听到大。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陈业峰也听到一些,应该是在商量。
她把头转回来。
“陈老板。”她迟疑了下,咬咬牙道,“这价格还有优惠吗?”
她继续说道:“海珍楼是新开业的,我们桥头饭店是自家的店铺,在这里做了很多年,能不能再让一点?我们每天的用量相当稳定,长期合作下来,你的销量也能稳住。”
“刘姐…”陈业峰峰语气诚恳,并没有丝毫退让,“我觉得这价格方面没必要谈了吧,我给的价真的是跟海珍楼是一样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随时去问。你们两家都是我在县城的重点客户,我不会区别对待的,都是同价供货,这个你们放心。”
“你们桥头饭店老店根基稳,客流固定,我愿意优先供货、优先留货,好货先紧着你们,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诚意。”
刘四贞低头看着筐里鲜活的海鲜,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她估计这价钱是谈不下来了,对方又硬又坚挺,根本不给他们还价的余地。
再说。
今天这节骨眼上,别说议价,能拿到这批货就已经解了燃眉之急。
对方的货品相无可挑剔,承诺又实打实,比起飘忽不定的零散鱼贩子,这个年轻渔民明显靠谱得多。
“成交!”刘四贞一锤定音,“就按你说的价。这批货我们全收,现在就过秤。等下,咱们再谈长期合作的事。”
“行。”陈业峰也没有多话,跳上拖拉机准备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