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没有追问,相反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赵凡呢?”
剑无涯沉默了一瞬:“赵师弟比弟子先到。弟子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现场了。”
玄天道尊没再问。
他低头看着那五具肉身,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几下,忽然笑了。
“行了,你下去吧。”
剑无涯躬身退出去。
他走后,玄天道尊一个人坐在大殿里,看着那五具肉身,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消息传到丹宗的时候,整个丹宗都炸了。
赤炼道尊的命牌碎了,和赤炼道尊交好的一位太上长老的命牌也碎了,
丹宗宗主坐在大殿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跪着几个刚从落日平原逃回来的弟子,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到底是谁干的?”他问。
那几个弟子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说话。
“说。”
一个金丹期的弟子硬着头皮开口:“回宗主,弟子不知道。当时场面太乱,四大宗门混战,
后来赤炼副宗主他们打着打着就偏了方向,再后来……就没了动静。”
“没看到是谁动的手?”
“没、没看到。”
丹宗宗主眉头皱起来:“苍玄宗呢?有没有人参与战斗?”
那弟子道,“没有,苍玄宗有人在场,但是他们并没有参与战斗。”
“谁?谁在场?”
“天剑峰的剑无涯,还有……赵凡。”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赵凡?”丹宗宗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那个金丹三层的小子?”
“回宗主,是的,不过弟子看他气息,似乎不止金丹三层。”
丹宗宗主没接话。他坐在那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敲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摆摆手:“就那小子,不是金丹三层,又能强到哪里去?下去吧。”
那几个弟子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
大殿里只剩下丹宗宗主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看着殿外的云海,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点嘲讽。
“赵凡?就凭他?”
他不信。
一个金丹小辈,就算带了四阶妖兽,也杀不了合体。
更何况是五个合体一起杀。这事背后肯定另有其人。
但他想不出是谁。
血煞门、妙音门、御兽门那边也差不多。
合体长老的命牌碎了,
他们也猜不出是谁动的手。
有人猜是苍玄宗的太上长老,有人猜是幽州那两位,
还有人猜是落日平原里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但没人猜到赵凡头上。
而此刻,赵凡已经回了幽州。
就这样,落日平原的事在云荒洲传了半个月。
四大宗门死了五个合体,这消息瞒不住,也没人想瞒。
各家的探子不断往落日平原钻,翻遍了每一寸焦土,恨不得把地皮刮下来三尺,
他们认为落日平原肯定还有其它大秘密,
其中丹宗查得最凶。
赤炼道尊死了,灰袍白眉那个太上长老也死了,两个合体,一夜之间没了。
丹宗太上长老亲自带队,在落日平原蹲了半月,把那片废墟翻了整整三遍。
什么都没翻出来。
血煞门、妙音门、御兽门也派人去了落日平原。
三家的探子跟丹宗的人撞了好几回,差点打起来。
查到的东西都一样:五个合体打着打着就没了,
消息传回各家,说法就变了。
有什么上古禁制被触发了;有说那五个合体是被自己的法术反噬死的。
没有一家提到赵凡。
不是不想提,是不信。一个金丹小辈,杀五个合体?这话说出去,谁信?
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查不出来。四大宗门的怒火找不到出口,憋在心里,烧得越来越旺。
丹宗宗主拍碎了三张桌子,
血煞门门主摔了七把茶壶,
妙音门门主把琴弦拨断了两根,
御兽门门主气得连妖兽都懒得喂了。但再气也没用,找不到人,这口气只能咽下去。
就在这时候,天枢学府的消息传来,天枢学府新的招生开始了,
这则消息,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天枢学府,云荒洲最超然的存在。一府二宗三门,它排在最前面。
他从来不管各大宗门的烂事,只做两件事:招生,不准宗门大规模内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