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织造”店堂里,霍红衣一声大喝,声震屋瓦,吓得十三贝勒及其走狗全都浑身一激灵。在她眼里,现在这幅画就该给他撕了。
我们家晓风费尽心思,辛辛苦苦画了这么幅《走狗图》,这大热天的,容易吗?
可这个不知是野生还是家养的十三贝勒,居然把这幅画儿,当成了敲诈那樊老登的工具!你说让人来气不来气?
你小嘴儿“噗叽噗叽”跟窜稀似的,那么一通穷白话,一百八十万就到手了。哪有那好事啊?晓风又不是你爹,姑奶奶也不是你娘,凭啥惯着你?撕,必须得撕!
同样,樊教授和石祥龙等七人也都是同时暗中叫好。
好,撕的好啊!
要不是同着十三贝勒的面儿,樊教授能乐得蹦高儿。
二百万呐,老夫省下啦!这真是失而复得如同白捡呐!
杨晓风,好样儿的!不为蝇头小利而屈服于权贵,有骨气!可惜你不愿拜老夫为师,否则的话,老夫非得带你好好儿赚点儿钱不可!
操,真尼玛撕啊!?
见此情景,石祥龙心里却是又高兴又吃惊。
这可是二十万呐,就这么没了?我要是会画画儿,别说二十万,能给两万,我尼玛就不撕。
丢脸算个屁啊,钱才是尼玛最实在的。就这位贝勒爷,我这尼玛当了三天走狗了,除了从我这儿买点儿“粉儿”,镚子儿都没多给过我。
要不我也让梦琀照着给画一幅?然后也学着切这老登一锅儿?不行,人家是贝勒爷,敲点儿没事。
我尼玛跟人家可是差着一天一地呢。人家是没事,我尼玛也许就得进去。回别再把别的事给勾出来。
可是不敲这老登,我这心里总觉得有口气儿出不来。哦,对了,就是杨晓风。自打遇见这蛋子儿,我是回回吃瘪回回倒霉。
算了吧,老大那头儿都已经说好了。反正这个杨晓风也是要死的人了,没必要跟他置气。
这个杨晓风是不是傻啊,这画儿跟二十万的支票有什么区别?你就这么给撕了!
杨晓风撕画儿,可把石梦琀气得不轻。
拜师樊教授都这么长时间了,老娘哪幅画都没超过三千去。而且还得分给那老色批一半儿。
虽然老娘不缺钱,可拜师费那也是花了整整六十万呐!这得啥时候才能回本儿啊?
还有许如清,你不就是金陵许家的少爷嘛。强龙难压地头蛇,老娘追你那是看得起你,今天你竟然敢不给老娘面子。惹急了,老娘回头就跟樊教授领证去。
这老东西离婚快二十年了,一直都没再结婚,不就是为了祸祸女学生吗?
这老家伙现在起码身家过亿,而且平时还总吃老娘豆腐。这要是跟他领了证,有个几年,我就能把他给熬死。到时候还不全都是我的。
而再看剩下的韩云飞、高文成、索印权和黄东旭四人,也都同时心情大好不说。而且还因为杨晓风撕画儿,直接把十三贝勒给得罪死了,而感到幸灾乐祸。
这七个人心情是好了,可十三贝勒却有点儿急眼了。
“杨晓风,你他妈有病是吧?本贝勒辛辛苦苦把画儿给你卖了二十万,这跟天上掉下来的有什么区别?你可到好,瞪眼儿不要。你不愿意要,本贝勒也不会牛不喝水强按头。可你干嘛把画儿给撕了?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要不是刚刚被霍红衣给吓了一跳,此时的十三贝勒,真想扑上去咬杨晓风几口。
一百八十万呐,就这么没啦!
就算你要撕,也等到这姓樊的老东西,把钱给我打到卡里再撕好吗?只要钱一到账,我就给他来个提裤子不认账。画儿是你撕的,让他找你赔去!
到时候你别说撕了,就算你把画儿搓烂碎了,当茶叶泡着喝了,都跟老子没关系了。
“这位金先生,这幅画是我这兄弟自己亲手画的。他别说撕了,就是拿着上厕所擦屁股,又与你何干?”
没等杨晓风说话,许如清就抢先开口了,而且用的还是金先生这个称呼。那意思就是,人家许如清根本就不认你这个所谓皇族后裔的身份。
由他话里也可以听出,他跟杨晓风之间的配合,是越来越默契了。
要知道,那画儿上画的,可是十三贝勒跟他的七条走狗啊!拿这画儿上厕所擦屁股,也别说,要是杨晓风拉的够多,除了画儿上的十三贝勒,倒是应该都能对付个半饱儿。
“哈哈哈……”
许如清话音未落,蒋宝莲就头一个儿憋不住笑出了声。
要知道蒋宝莲可是久经蒋爷贫嘴磨炼的,许如清话里的意思,又怎会听不出来。
不过蒋宝莲也纳了闷儿了,这怎么凡是跟杨晓风接触过的人,嘴都变得越来越贫,说话怎么也越来越气人了呢?
蒋宝莲这一笑可不打紧,柳岸月、霍红衣、翁婉荷,也包括杨晓风,全都跟着笑了。而樊教授和石祥龙等人,则是气得脸都赤橙黄绿青蓝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