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骂骂咧咧,油污围裙上的焊点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像永远不会熄灭的弧光。
苏晴举起焊枪,弧光与手机屏幕的光在冷却箱上相撞,迸出刺眼的白。她终于明白,老王说的“证据会苏醒”,从来不是单指某份文件或某个焊点。它是李建国修鞋箱里的齿轮、陈峰藏了二十年的焊枪、老张围裙上的星型焊点,更是三百个家庭用一生熔铸的、在钢铁上跳跃的追问——
而此刻,这追问正从锈铁巷的每个角落涌出来,汇集成比任何弧光都耀眼的光。在这光里,周明望着焊点星图轻声说:“父亲说,每个焊点都是活过的证据。原来,它们从来都在发光,只是我们花了二十年,才学会读懂光里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