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四人回到了新木村街上。
由于大家中午在广州没停留,此时都已是饥肠辘辘,便一起去隆江猪脚饭店里吃了个饭,李哲请的客。
除了他是猪脚烧鸭扣肉,周森昊铭萎哥都是猪脚烧鸭叉烧,每人还有一罐冰镇可乐。
吃喝间,李哲开始主动担责了。
“各位,这次姓吴那边的损失,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当初同意对方事后一次性结款的决定,是我这个厂长下的,损失的那八万应得收益,除开我自己,大家的分红有四万多。
还有那四五万的成本,加起来近十万,这钱就我来掏好了”
李哲这话一出口,周森刘昊铭萎哥齐齐抬头看向他,手里的筷子也停住不动了。
周森率先结结巴巴道,“李哥,这,这不合适吧。
其实,其实我的责任最大,真要这么搞,那咱俩平摊大家的损失好了。
只不过,现在我和萌萌,我们俩,是真没啥存款,只怕,只怕这个月的分红都不够赔”
周森还没完全结巴完,刘昊铭放下筷子敲了敲桌子,望着李哲周森问,“你俩想干嘛?
这种事,别说李哥你,换作我们任何人当这个厂长做这个决定,只怕都会同意都会被坑。
周森,你自己说,那姓吴的跟咱们厂两三年下来,都合作多少次了,每次都好好的,谁能知道这次会这样嘛”
顿了顿,他又望着萎哥问,“萎哥,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你没意见吧?
反正我没意见,小贺也不会有意见的,就算亏了,咱们厂这个月也有的赚,无非是每个人分的少了点儿而已”
萎哥一脸无所谓道,“你问我干嘛,我就个凑数的,我能有啥意见?
就这么定了,大家都少赚点而已,谁也不用赔,这事又恶心又憋屈又丢人,就这么悄悄过去好了”
……
三四个小时后。
下午六点半,李哲从厂里回出租屋时,老婆苏雪晴从外面驾校回来还不久,这会儿正在客厅沙发上吃葡萄。
“老公,今晚吃什么?我想吃你做的香干回锅肉,还有家常土豆片,还有丝瓜炒蛋,我好饿呀”
李哲走到苏雪晴面前,从茶几上果盘里揪了两颗葡萄,洗也没洗就吃上了。
随后将葡萄皮丢进垃圾桶时,他回应道,“可以,我马上买菜回来做,你先吃点水果零食压一下oK?”
苏雪晴爽快oK,随后又问,“老公,悦蓉刚在微信上跟我说,你和周森昊铭他们,上午出去了下午三四点才回厂里,还是坐周森的车出去的,你们干嘛去了?”
李哲面上一惊,他笑呵呵的说,“我们几个去一个客户厂里一趟了。老婆你,是把我妹策反了在当你的眼线监视我呀?”
苏雪晴歪着脑袋一脸傲娇反问,“不行么?其实不是啦,我跟她聊天她随口一说的,你是她表哥嘛”
李哲表示没问题,他略微思量,冷不丁问,“老婆,你那前男友是叫田昊然对吧?他……”
他话还没说完,苏雪晴直接站起了身来,气呼呼嘟嘴走到他面前,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你想干嘛?之前咱们怎么约定的?你突然提他干嘛?你有毛病,烦死了”
李哲一时语塞,他赶紧笑哈哈打马虎眼敷衍,“老婆你老提我何大恩人,老跟她较劲儿,我提那姓田的,这叫扯平了嘛”
再然后,他一句“我去买菜了”,就嘻嘻哈哈跑出门买菜去了。
去菜市场的路上,李哲的脑子还在琢磨个不停。
这次吴东亭这事,他越想越不对劲。
他感觉,对方厂里因为经营不善倒闭而散伙的可能,几乎微乎其微。
毕竟对方这次在他厂里,是没花一分钱预付款的,而且他厂里都出货好久了,对方也早就给客户交货了,凭这次订单之大,对方厂里肯定是赚头不小的。
而且,对方还欠着李哲这边,十二三万的加工费没给。
基于这些,李哲大胆推测,对方吞掉他的代工费,然后众人赖账大赚一笔后,换个地方继续经营的可能性是真不小。
而且,搞不好对方同样的招数,可能不止坑了他鹏程彩印厂一家。
毕竟,对方厂子不大人也不多,是个名副其实的小作坊,挪个窝也不是啥大麻烦事。
如果对方真是有意如此,李哲自然就想到了一点,吴东亭这个家伙,为了自身安全考虑,很可能对个人真实信息做了伪装掩藏。
他这么处心积虑的放长线钓大鱼,李哲感觉无非就两个原因。
第一,鹏程彩印厂只是恰好被挑中了,是正常的倒霉中奖。
第二,对方跟鹏程彩印厂的谁有仇,就跟之前程沛远田晓芬那伙人搞自己网店一样,就是在针对性做局报复。
如果真是报复,李哲感觉,对方的仇人就在几个合伙人里面,就有可能是自己。
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