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杯的手微微颤抖,赤玉耳坠映出石碑上的名字,“敬灰袍前辈,敬老灵龟,敬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修士。”
“敬时空新生。”蔺无咎的酒杯与她轻碰,银蓝色灵力在酒液中泛起涟漪,“敬我们守住的每一个锚点,敬那些被拯救的可能性。”阿蛮举起果汁碗,孩童的声音清脆响亮:“敬大哥哥,敬萧宗主,敬蔺阁主,敬所有保护我们的人!”
蒯迪元望着山谷中飘扬的灵旗,旗帜上绣着十二锚点的图案,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的纪念馆已初具雏形,灰袍修士的青铜灯盏、时空猎人的能量刃碎片、末法修士的遗物都被妥善安放,旁边的石壁上正在绘制壁画,画师正专注地勾勒维度之战的最后一幕——无数身影冲向光盾的背影。
夕阳西下时,仙界信使送来新的典籍拓本,要送往人间各派与幽冥界。蒯迪元在拓本的末尾添了一段话:“时空的本质不是永恒的平静,而是在动荡中守护平衡;文明的意义不是完美的秩序,而是在挣扎中选择光明。我们今日的牺牲,只为明日的生灵能自由选择自己的命运。”
暮色笼罩山谷时,众人踏着余晖离开碑林。蒯迪元最后回望封印着罗盘残片的石碑,月光已悄然爬上碑顶,星纹在夜色中泛着微光,与天空的星辰遥相呼应。他知道,这场跨越时空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但守护的使命并未结束,只是从对抗入侵者,变成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走吧,”萧烬的软鞭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赤玉耳坠在夜色中闪烁,“明天还要去东海巡查锚点,鲛人说要为我们唱庆功歌呢。”蔺无咎的星图在前方引路,银蓝色光芒铺成通往山外的小径;阿蛮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玉简的蓝光在夜色中划出欢快的轨迹。
夜风穿过山谷,带来远处的虫鸣与花香。碑林的石缝中,新生的青草正悄悄探出头,在月光下舒展叶片。封印着罗盘残片的石碑静静矗立,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时空的新生,也守护着永不磨灭的记忆。
属于他们的故事,已被写入典籍;而属于时空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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