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躲。”
旁边一名老者沉声说道,“是压制。顾渊的气场太强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牵引着夜将行的剑势。看起来是夜将行在进攻,实际上,节奏完全掌握在顾渊手中。”
擂台上。
夜将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种无力感,让他几欲吐血。
明明对手就在眼前,明明手中握着最锋利的剑法,可每一剑刺出,都像是泥牛入海,翻不起一丝浪花。
“这便是……武道绝巅的风景吗?”
夜将行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但下一秒,这股绝望就被更炽烈的战意所取代。
既然技巧无法取胜。
那就赌上一切!
“吼!”
夜将行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
他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逆转,经脉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他不在乎。
他的精气神在这一刻高度集中,全部灌注于手中的木剑之上。
“咔嚓——”
某种无形的屏障破碎了。
剑心,二重天!
在这绝境之中,夜将行竟然临阵突破。
手中那柄原本朴实无华的木剑,此刻竟发出了如金铁交鸣般的嗡鸣声,剑尖处,一寸长的无形剑芒吞吐不定,撕裂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
“顾渊!接我这一剑!”
夜将行双目赤红,整个人与剑合二为一。
不再有繁复的变化,不再有精妙的后招。
只有这一刺。
一往无前,向死而生的一刺。
这一剑的速度,超越了此前所有比赛的极限,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这小子……疯了!”
包厢内,陆香玉忍不住惊呼。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足以威胁到普通的宗师。
顾渊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柄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的木剑,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
顾渊心中评价道。
“能在绝望中极尽升华,虽然稚嫩,但这股向剑之心,倒也配得上剑神二字。”
“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不可逾越。”
木剑距离顾渊的眉心,仅剩三寸。
凛冽的劲风已经吹乱了顾渊额前的碎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顾渊没有抬手格挡,也没有再做任何闪避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微微一凝。
“嗡——”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波动,以顾渊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是属于顾渊的武道意志。
曜日级枪法衍生出的——“唯我”领域。
虽然顾渊仅仅释放了一丝,并未动用全力。
但对于夜将行来说,这依然是降维打击。
原本喧嚣的竞技场,在这一瞬间仿佛陷入了静止。
夜将行感觉自己刺出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座凝固的铁山。
承载了他全部精气神的木剑,在距离顾渊眉心三寸处,硬生生地停住了。
并非他想停。
而是前方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隔绝了一切物理与能量的侵袭。
“碎。”
顾渊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咔——”
一声清脆的裂响,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全场。
在数十亿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柄坚韧无比的木剑,从剑尖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
裂纹迅速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木剑仿佛经历了千年的风化,一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的木屑粉尘。
那些粉尘在顾渊身前三寸处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初雪,却未能沾染他白衣分毫。
夜将行保持着前刺的姿势,手中却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那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信念的一剑。
甚至没能让顾渊抬一下手。
全场死寂。
就连解说员都忘记了呼吸,大张着嘴巴,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差距吗?
不是技巧的胜负,不是力量的强弱。
而是人与神之间,那道令人绝望的鸿沟。
“噗——”
夜将行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骨髓,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不仅是身体的透支,更是道心的破碎。
他引以为傲的剑,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竟然脆弱得像是一个笑话。
顾渊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