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铁战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皮肤泛起一层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吼!”
伴随着一声类似狮吼的咆哮,铁战整个人如同一辆重型坦克般冲了出去。
手中的狮头锤卷起一阵恶风,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当头砸下!
这一锤,势大力沉,封死了所有的躲避空间。
哪怕是一块花岗岩,也会被砸得粉碎。
观众席上的笑声戛然而止,不少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预见到了那个布衣青年脑浆迸裂的惨状。
然而。
高空之上的顾渊,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在他的视线中,夜将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竟然不退反进。
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身法,没有炫目的特效。
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跨出一步,手腕一抖。
“刺。”
最基础的剑术动作——直刺。
但在顾渊的感知里,这一剑,变了。
如果说铁战的锤法是一座压顶的大山,气势磅礴却笨重迟缓。
那么夜将行的这一剑,就是穿透山体缝隙的一缕清风。
妙之又妙,玄之又玄。
木剑的剑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轨迹。
它没有去格挡那柄重锤,也没有去攻击铁战的要害。
而是轻轻点在了铁战手腕内侧三寸处,“神门穴”的位置,也是铁战这一招发力的关键节点。
“笃。”
一声轻微的闷响。
就像是有人敲了一下木鱼。
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能砸碎大地的铁战,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浑身猛地一颤。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即将爆发的瞬间被强行截断,反噬之力让他那张粗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当啷!”
百斤重的狮头锤脱手而出,重重砸在擂台上。
铁战捂着手腕,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全场死寂。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观众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一下,简直就像是演习一样。
那个狂狮铁战,怎么突然就萎了?
“基础剑术?”
“不……不对。”
顾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推演光芒。
“刚才那一剑,虽然招式是基础剑术,但其内在的劲力运转和精神锁定,已经完全脱离了招式的桎梏。”
“剑意二重天,透体。”
“剑心二重天,通明。”
顾渊在心中给出了极其精准的判断。
“在这个大多数玩家连内力搬运都还磕磕绊绊的阶段,他竟然已经摸到了‘意’的门槛,甚至还跨过了第一重境界。”
“这根本不是什么基础剑术。”
“这是……只攻不守,破尽天下万法的路子。”
顾渊的脑海深处,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被缓缓唤醒。
前世,《止戈》开服三年后。
在顾渊还在为了一本玄阶武学在副本里苦苦挣扎的时候,江湖上已经流传着一个传说。
那是一个独行侠。
他不加入任何公会,不参与任何势力争霸,也从来不买神兵利器。
他永远只用木剑。
他是玩家群体中,第一个突破大宗师境界的存在。
甚至比那些有着大财团倾力支持的顶级高手,还要早整整半年!
此人的运气,好到让人怀疑他是游戏主脑的亲儿子。
跳崖没死捡到绝世秘籍,路边买本破书里面夹着藏宝图,随便杀个野怪都能爆出极品丹药。
最离谱的一次,听说他在一个新手村的破庙里躲雨,结果在佛像肚子里掏出了一本传说中的天阶孤本。
那个人的Id,就叫——夜将行。
“原来是他。”
顾渊看着擂台上那个收剑而立、神色淡漠的青年,眼底深处的笑意越来越浓。
“怪不得。”
“怪不得在这个时间点,会有这么一个怪胎出现。”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某个不知名的山洞里,得到了那份足以改变他命运的传承——《独孤九剑》。”
顾渊的呼吸微微变得绵长。
《独孤九剑》。
这是金庸武侠体系中,剑道的巅峰绝学之一。
无招胜有招,破剑、破刀、破枪、破箭……破尽天下武功。
这门武学不修内力,专修剑意与剑招。
而眼前的夜将行,显然已悟得其精髓。
因为他现在用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