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选手!”百晓生指着首位奖励,声音拔高八度,“虽然冠军没戏了,但这不代表比赛没意义!”
“看看这是什么?联邦最高荣誉勋章!S级基因药剂!还有……地阶极品武学任选其一!”
“这些原本属于冠军的荣耀,现在,它是亚军的囊中之物!”
“欢迎来到第一届‘争二大赛’!真正的战争,将在第二名的争夺中打响!”
“咚——!”
战鼓如雷,敲在每个人心口。
没了顾渊这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着(至少决赛前没了),所有选手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饿狼看见肉的眼神,是溺水者看见浮木的疯狂。
“杀!!!”
第一组对阵名单公布,擂台上战火瞬间点燃。
这是一场没有神的战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惨烈,都要真实。
一名墨家机关师,背着外骨骼推进器,手里提着天工院改良的加特林,喷吐着蓝色的真气尾焰。
“哒哒哒哒——!”
真气弹雨把擂台梨了一遍。
他的对手是武当玩家,脚踩梯云纵,像只孤鹤在弹雨中穿梭,剑花漫天,硬是用肉身去刚钢铁洪流。
没了“遇到顾渊必死”的绝望,每个人都掏出了压箱底的绝活。
“猴子偷桃!”
七号擂台,一声猥琐至极的暴喝。
路军,Id“行军蚁”,像只贴地的大耗子急速滑行。他对面是个练金钟罩的壮汉,浑身刀枪不入。
但这壮汉有个致命bUG——下盘不稳。
路军根本不刚正面,专攻下三路。他在地上翻滚、腾挪,趁着对方抬脚的瞬间,强化过的手爪,精准狠辣地抓向了对方的生命禁区。
“嗷——!”
一声公鸡打鸣般的惨叫响彻云霄。壮汉捂着裤裆,面色发紫地跪倒,口吐白沫。
“卑鄙!下流!但我喜欢!”观众席上骂声一片,却也夹杂着口哨声。
路军得意洋洋地冲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兵者,诡道也!这叫精准打击弱点,懂不懂含金量啊!”
高空龙椅上,顾渊看着这一幕,默默移开了视线,仿佛在说:
这兄弟我不认识。
另一边,九号擂台。
画风突变。
楚明月一身劲装,高马尾,手中握着顾渊指点过的长弓。她站在擂台边缘,动都不动,三箭呈品字形搭弦。
“崩!”
弦响,箭出。
对面的刺客还没来得及隐身,就被三箭封死了所有走位。
箭矢没伤人,而是擦着对方的头皮、耳畔和胯下飞过,钉入后方石柱,入石三分,箭尾嗡嗡作响。
刺客僵在原地,裤裆湿了一片,颓然举手:“我认输。”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烟火气。
“好箭法!”
主席台上的大佬们纷纷点头,眼神却不自觉往头顶瞄。
谁都知道,这位楚女侠跟那位爷,关系匪夷所思。
比赛进入白热化。
鲜血、断肢、机甲碎片齐飞。为了那个唯一的“人类最强(亚军)”名额,这群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高手们,此刻都在往死里下手。
然而。
在这鼎沸的人声与绚烂的特效之外。
竞技场最边缘,一个几乎被阴影吞没的角落里。
有一个人,格格不入。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石板上,周围的喧嚣、擂台上的生死、解说员的嘶吼,仿佛都与他处于两个平行宇宙。
膝盖上,横放着一把木剑。
桃木削的,做工粗糙,连木茬都没刨平。无锋,无槽,剑柄是用破布条缠的。
这也就是根烧火棍。
但这个名为“夜将行”的青年,却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对待这把木剑。
手里拿着一块河边捡的鹅卵石,充当磨刀石。
“沙——沙——”
“沙——沙——”
极其缓慢,单调,甚至枯燥的摩擦声。
这声音很轻,按理说该被淹没在数百万人的呐喊中。
但在某种奇异的频率下,这“沙沙”声却像是有了穿透力,一下,一下,刮擦着某种无形的屏障,直刺人心。
木剑无锋,何须打磨?
他在磨的不是剑,是心。
是将所有的杂念、恐惧、犹豫,统统磨成粉末,吹散在风里。
高空之上。
原本百无聊赖,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的顾渊,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顾渊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人海,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一个角落。
落在了一位青年身上。
似乎是感应到了这道来自云端的注视。
角落里,夜将行手中打磨的动作,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