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甚至连那杆杀人盈野的凤渊枪,都被随意地挂在得胜钩上,枪尖朝下,并未出鞘。
但即便如此,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依旧让街道两旁的玩家感到窒息。
“哗啦——”
就像是被摩西分海一般。
随着夜照的前行,前方原本拥堵的人群,像是触电一样,慌乱而整齐地向两侧退去。
没有人指挥。
这是一种生物面对天敌时,最本能的反应。
数万人的长街,寂静无声。
无数双眼睛躲在人群后方,透过缝隙,敬畏、恐惧、崇拜地看着那个端坐在马背上的身影。
顾渊目不视物,视线平视前方。
他的精神念力如同潮水般铺开,方圆十里内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秩序。’
顾渊心中暗道。
前世,他若是走在这条街上,哪怕身手不错,也最多换来几句“高手”的称赞,甚至还会有人为了出名而上来挑衅。
而现在,他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他出现,规矩就在这里。
‘人类总是畏威而不怀德。’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缰绳,‘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畏惧到底。’
夜照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响亮地打了个响鼻,四蹄生出淡淡的黑炎,迈步间更为高傲。
道路尽头。
一座高达九层的红木楼阁耸立,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牌匾上书三个烫金大字——听风阁。
这是问鼎岛上规格最高的销金窟,平日里只接待身价过亿的贵宾。
此刻,听风阁的大门洞开。
那一群在云顶天宫开会的财团首脑、世家代言人,早已站在台阶之下。
他们脱去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伪装,一个个躬着身子,脸上堆满了谦卑得近乎谄媚的笑容。
就像是一群等待君王检阅的臣子。
“吁。”
顾渊轻拉缰绳,夜照停在台阶前。
他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
“恭迎王爷!”
为首的老者快步上前,想要伸手去接顾渊手里的缰绳,却被夜照一个喷嚏吓得缩了回去。
这马的眼神太凶,那是吃过肉、杀过人的眼神。
顾渊随手将缰绳扔给一旁的止戈卫,目光扫过面前这群人。
这些人里,有联邦能源巨头的执行董事,有古老世家的长老,也有掌握着全球航运命脉的船王。
在现实世界,他们每一个都是风云人物。
但在顾渊面前,他们的腰弯得甚至比普通玩家还要低。
因为他们比普通人更清楚,顾渊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是超越了法律、超越了规则的——绝对暴力。
“都在呢?”
顾渊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众人的心头一跳。
“王爷驾临,我等岂敢怠慢。”老者赔着笑,“顶层的茶已经泡好了,是今年新摘的‘大红袍’,特意用无根水煮的,王爷请。”
顾渊没说话,迈步走上台阶。
众人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甚至为了谁能走在顾渊身后半个身位,暗中挤眉弄眼,争抢那个“亲近”的位置。
听风阁顶层。
这是一处露天的观景台,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问鼎岛的繁华。
顾渊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位。
凤渊枪被他随手取下,重重地顿在桌边。
“咚!”
一声闷响,让刚准备落座的几位大佬屁股一僵,半悬在空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坐。”
顾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众人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被罚站的小学生。
一时间,只有风吹过檐角风铃的清脆声响。
没人敢先开口。
顾渊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磕哒”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皮,目光并未聚焦在任何人身上,而是看着远处的云海,仿佛在自言自语:
“这岛上的风气,似乎比以前浮躁了些。”
众人的心猛地提起。
顾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几只猴子都容不下,看来是有人觉得,这规矩太松了。”
话音落地。
在座的十几位大佬,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就是敲打。
赤裸裸的敲打。
星河公会虽然不属于在座的任何一家,但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甚至有不少业务往来。
顾渊这话,是在借题发挥,警告他们所有人:
在问鼎岛,在《止戈》世界,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