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不像是个高坐云端,俯瞰人间烟火气的山上神仙。
而更像一个寒门出走,游历天下的......侠客。
“嘿!那你可是问对人了哈。”
说起钱字来,这名叫做温飞鱼的年轻游侠儿吐出最后一口甘蔗渣,顺带挠了挠裤裆,开始对这场排场注定囊括山上山下,仙人,武夫,王朝,江湖的大婚一一道来。
起初是魏家出了个仙人苗子,拜入截天宗两百余年,返乡后与宸王情谊相投,还一同游历过五湖四海,最终在双方皆大欢喜举办婚宴。
“就这?”
苏邑喝酒的动作停顿片刻,有些狐疑的看向温飞鱼。
别人不清楚,她对刘钺是什么人心知肚明,政治联姻?不大可能。
魏家确实传承悠久,无论是民间还是朝堂都有不小的话语权,如果刘钺要造反......好像也不需要外力与之联合。
情投意合?人可能会变,但一个几近自利者,又怎可能会真心喜欢一个女子?
那么剩下的,就是看中魏燕雨,或者说是看中她身后的截天宗。
宗门势力,可能,但可能性不大。截天宗位于大商,与大庆相隔十万八千里,有的可能性,也只是刘钺想要为自己放弃俗世荣华而选择的退路。
魏燕雨......
苏邑自信思量着,魏燕雨这个名字在她下山前从来没听说过,估计是个后辈人。
“这都是上上下下最具有说服力的版本,我觉着也是这么回事儿。”
“你看,山上大宗的天之骄女,山下权倾半座王朝的皇室王爷。魏家又是大庆有数的世家豪阀。”
“论地位,论家世,境界暂不清楚,不过应该都不算差。这些个一对比,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
温飞鱼一连啧啧啧。
似乎觉着自己说的很有道理,本就相貌不算怎么周正的游侠儿捋了捋鬓角发髻,只为女子看向自己时能多上那么三分帅气。
虽说也没多好看吧!
“呵呵。”
苏邑都懒得搭理他。
晃了晃酒壶。
“借钱就免了,你这消息,我从城里小孩儿口中都能知道。”
“对了,再说一次,你太啰嗦,下次回答问题最好怎么简明扼要怎么来。”
面对个话痨,苏邑除了出剑砍死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要砍人的话,好歹也算有点同行交情,怪难为情的。
温飞鱼砸吧砸吧嘴皮子,有些泄气,讪讪笑着应承下来。
接下来很长的道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言语。
还是温飞鱼最先憋不住话。
“苏一,你是哪家山头的炼气士?我怎么看怎么觉着不太像。见你第一眼,还以为是逃难的江湖子弟呢!要不是在市井中以术法擒拿狐妖,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两人的相遇还得从一场兵戈战场说起。
两座小国常年摩擦,最终在边境线上展开一场殊死对冲。
残阳如血,金戈破碎。
西出阳关,准备好好走一遭这世道的游侠儿碰巧路过,兜里又没了银子,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撅着腚,在死人堆儿里找银子。
也就是这时候遇到了苏邑。
起初见她的时候,女子正手持黄符,端着缺了一角的水碗,腰间还挂有柳枝,朱砂袋子等等。
出于好奇,温飞鱼便停下手上拔死人衣的勾当,带在一旁有绕兴致观赏。
是后来才知道,苏邑是在为那些死去的人超度。
温飞鱼对神神叨叨这套不感兴趣,不过见女子认真模样也就多了几分,觉着也算是个好人。几番交谈下来,得知对方也是个闯荡江湖的,独臂,背剑,女子身敢一人瞎跑,怎么着应该也算是个高手。
于是游侠儿便死皮赖脸的一路跟随,倒也帮了不少小忙,一来二去混熟了,两人也就这么走走停停两年之久。
先前在一座小城中,有那富贵良善之家的小姐每日被梦魇侵扰,浑浑噩噩,似是丢了魂魄。家里长辈将有名的神棍仙师请了个遍,银子没少花,却始终没解决问题。
两人路过时听说此事,温飞鱼觉着有钱赚,苏邑觉着好人该有好报。
于是一拍即合,登门而去。
得知原委后,苏邑一眼看出乃是狐妖求欢不得,因此生恨下了术法。
苏邑随手破之,又运用梦魇术法轨迹脉络一路追随找到狐妖藏匿之地,一剑了之。
也是因为这件事儿,温飞鱼才知道苏邑原来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山上神仙。
“出身在哪并不重要,我是不是炼气士也不重要。反正现在我跟你一样,都是外游人。”
苏邑显然不想在这话题上多聊什么。
挠了挠脸,温飞鱼道:“行吧!不想说就不说,谁还没个过去呢!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