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歪着头，那双空洞的大眼睛盯着白夜。
白夜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表情很无辜：“小妹妹，叔叔就是跟你玩个游戏嘛。”
“玩游戏？”
少女眨了眨眼，随即笑容更加灿烂：“你们这些医生，现在连演都不演了是吧？穿个病号服就以为能骗过我们了？”
白夜叹了口气，从病号服里摸出一张纸递了过去：“我真不是医生。你看，我今天才进来的，这是我的病历。”
少女狐疑地接过，扫了一眼。
“哇，这个病好有意思呀！把这个世界当成游戏，自己是玩家，比那些只会发疯的笨蛋有趣多了！”
她把病历还给白夜，扛着链锯绕着白夜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可是叔叔……”
她突然停下，凑到白夜面前，小脸变得委屈巴巴的。
“你刚才为什么打小小呀？小小刚才被你打得好痛好痛的。”
白夜收起病历，一脸认真地解释：“因为你刚刚亮血条了呀。”
少女：“……啊？”
她愣住了。
白夜指了指她头顶上方。
“就刚才，你从阴影里跳出来的时候，头顶上突然冒出一管红色的血条，还有名字和等级。”
他比划着，语气特别笃定。
“S05号，陆小小，lv44，骷髅级boss单位，血条是满的。”
少女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白夜。
过了好几秒，她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真能看见？”
“当然能看见。”
白夜一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表情。
“我是玩家嘛。进了副本，怪物的基础信息肯定要显示的，不然怎么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你突然跳出来攻击我，系统自动判定进入战斗状态了。你是红名怪，我是玩家，你亮血条了，那我肯定要打你啊。”
少女：“……”
好像……有点儿道理？
她扛着链锯，歪着头，仔仔细细又把白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所以……你真的觉得这里是游戏世界？”
“这里就是游戏世界。”
白夜回答得毫不犹豫。
“这座病栋是个大型副本，你们都是副本里的怪物和Npc，医生是精英怪，那个什么李主任应该是关底boss之一。
我的任务就是探索副本，清理怪物，收集装备和材料，最后通关。”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的真理。
少女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好玩！太好玩了！”
她笑弯了腰，链锯都差点拿不稳。
但很快，她止住了笑，话锋一转：“那叔叔，你现在是玩家，我是怪物，我们应该是敌对关系对吧？”
“那你是不是应该……继续打我呀？”
说着，她举起链锯，上面的链条开始高速旋转，嗡嗡作响。
白夜摇摇头。
“战斗状态已经解除了。你现在是中立单位。除非你先攻击我，或者我主动开怪，否则我们打不起来。”
少女：“……”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虽然什么都摸不到，但白夜说得太真了，真到她都有点怀疑自己头顶是不是真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那……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她小声问，眼神里带着好奇。
“暂时算……可交互Npc？”
白夜摸着下巴，想了想。
“一般来说，副本里会有一些能提供情报、发布任务，或者能交易的Npc。你现在没攻击我，还能跟我正常对话，应该就属于这种。”
“Npc……”
少女重复着这个词，眼睛越来越亮：“那……那我能给你发布任务吗？”
“理论上可以。”
白夜点头。
“不过得看你能给出什么任务，奖励是什么。太垃圾的任务我可不想接。”
少女兴奋地跳了起来。
“有有有！我有任务！”
她凑到白夜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叔叔，你帮我把楼上那些讨厌的医生都干掉好不好？他们整天想抓我们去做实验，烦死了！”
“任务目标：清理S区所有医生。”
“任务奖励……嗯……”
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石，递给白夜。
“这个给你！这是‘梦核’，是从那些医生身上抢来的！可难得了！”
白夜接过晶石，入手温润，内部仿佛有云雾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