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一笑,叫出他的名字:“安欣。”
随即,他试图开门下车。
然而,安欣戴着手套,举起手做出制止动作,语气冰冷:“这里禁止停车,请立刻离开。”
即便降职为普通交警,安欣依然坚守原则,这让高启强不禁摇头叹气。
他深知,眼前的旧友仍执着于过去那套理念。
无论怎样劝说,安欣始终如一。
倘若当年两人携手同行,如今坐在豪华轿车后座的就该是他。
所谓白月光也好,红颜知己也罢,皆为虚幻,唯有权力才能带来真正的安稳。
想到此,高启强冷笑着反问:“若我偏要留在这里呢?”
他意图让安欣领悟现实的无情——仅靠满腔热血无法对抗权势的压迫。
没有权势作为后盾,你就等于置身于真空之中,既无法逃避他人的疏远,也无法摆脱自己的困境,最终只能走向灭亡!
“真的不肯挪车?”
面对高启强的挑衅,安欣未作回答,直接上前开具罚单。
高启强原无意戏弄他,但安欣的态度让他愈发不满,决心与之较量一番。
他要让安欣明白,他选择的道路才是正确的,而你安欣,却执迷于那份幼稚的正义感!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吧!
你的正义又在哪里?它带给了你什么好处?
“安欣,把罚单贴这儿。”
高启强指向自己的额头,示意安欣贴上去。
安欣断然拒绝,坚持将罚单贴在车窗上,并说道:“我们有规定贴罚单的位置,无需你多言。”
“这就是你!”
高启强手指指向他,似乎怒不可遏:“一辈子死脑筋,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难道规定真的不能变通?
安欣平静回应:“若规定一成不变,就不会有人遵守。
正是因为其灵活性,才促使大家遵守。”
“就像有些人活着,灵魂已经死去。”
呵,又是一套自我安慰的说法。
高启强忍不住冷笑:“安欣,告诉我,你快乐吗?”
\"过来,跟我说说,孟钰和杨建成婚了,你开心吗?\"
\"看你深爱的女孩投入别人的怀抱,为你孕育子女,孩子唤别人爸爸而唤你叔叔,你开心吗?\"
安欣冷眼看他:\"那你现在开心吗?\"
哈哈,高启强叉腰自夸:\"我超开心,特别开心,开心到极致。
\"
安欣平静地说:\"你的开心源于陈书婷,你觉得幸福就好。
\"
空气瞬间凝固。
高启强的眼神寒如冰刃。
嘀——
偏偏此时,排在他车后的司机按了喇叭。
高启强怒不可遏:\"急什么?再按试试看!\"
安欣不理睬,径直过去指挥后方车辆改道。
\"安欣,听我说!\"
高启强探出车窗对指挥交通的安欣喊道:\"我对陈书婷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她的离开纯属意外,我心里比谁都难过!\"
安欣背对着他,继续维持秩序,淡然答道:\"她的事警方还在查,但若非你,她或许不会遭遇不幸。
\"
安欣!
提起陈书婷,高启强顿时火冒三丈:\"你没资格提她!\"
安欣轻轻点头:\"确实没有,她又不是我的人。
\"
高启强暴跳如雷,正要下车争论。
忽然,他看见对面那辆奥迪车(四个圈)仍静止不动,车里的人似乎在看戏,这让他的怒气更盛。
他们之间的恩怨与旁人无关,何况此人还如此放肆!
高启强指着祁同伟:\"你瞅什么?\"
祁同伟满脸困惑:\"什么?\"
他无意窥探两人争执,只是碰巧遇到安欣,想聊几句,却被无视。
既然这样,他就打算稍等。
不料高启强突然朝他怒吼:\"你到底看什么?有胆子就出来单挑!\"
祁同伟指着自己:\"你说的是我?\"
高启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见祁同伟的态度愈发激怒:\"就是你,你是哪单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