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未接通，第二次继续拨打。
直到第三次响起，
祁同伟直接挂断电话后，随即关机。
此时此刻，纵使是最高权威来电，他也决意不予理会。
祁同伟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但越州市司法大楼里的办公室依旧灯火辉煌。
大会议室中，钟小艾不满地将手机重重摔在桌上，愤然说道：“祁同伟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不但不接电话，还干脆关机！”
这个号码是从陈阳那里得到的，原本是想请教祁同伟一些事情，没想到这么晚他居然无视自己的来电。
说睡着没听见还可以理解，但直接挂断就显得有些不对劲了！
“小艾同志，是在对谁生气？”一位带着笑容、穿着夹克的老人走近，笑容满面地问道。
“肖主席。”
钟小艾站起身来，礼貌地回应。
肖一德，越东地区政协副主席，在退休之前曾担任过越东地区司法局局长。
据说他如今依然活跃于多个场合，退而不休，经常参与一些司法事务。
就像现在，钟小艾正带领从京城来交流学习的廉洁干部，与越州本地的廉洁人员一起熬夜准备资料，而肖一德这位老司法却不请自来，没人敢赶他走。
实际上，局里有些人还欢迎他的加入，毕竟作为越东地区的资深司法人物，他拥有很多年轻人欠缺的经验和见解，这对学习交流有很大益处。
肖一德脸上挂着笑意，目光却落在钟小艾手中的手机上，打趣道：“是男朋友的来电？不接可不太好。”
他知道钟小艾背景深厚，一直想找机会拉近关系。
钟小艾浅浅一笑，语气轻松：“只是个学长罢了。”
肖一德顺着话头继续：“我好像听到好像是祁同伟的名字？难道就是最近调到我们东山市的那个战斗英雄？”
钟小艾点头认可：“没错。”
“这人真不像话，这个时候还在忙碌。”
肖一德摇头叹息，“深更半夜还在工作，电话都不接，不知又在哪儿折腾呢。”
钟小艾心里为陈阳姐姐感到不平，感慨异地恋的不易。
肖一德宽慰道：“也许他确实有工作要处理，听说今晚东山市有行动，你可以再试试联系他。”
钟小艾无奈地摇摇头：“算了，手机都关机了，估计是有紧急任务。”
“听说他们那个禁毐工作领导小组一直没什么成果，挺麻烦的。”
肖一德补充道。
“禁毐工作领导小组？”钟小艾的话让肖一德的目光不自觉地闪动了一下。
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东山那边不是督导组吗？”
钟小艾微微一笑：“一班人马两块牌子，你明白的。”
随后，她不满地说：“林处长也真是的，明知我们要来，竟跑去东山，不知那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肖一德藏于袖中的手微微发颤，他强装镇定道：“小林都不见了？怪不得今天一直没瞧见他，今晚全靠你们撑着了。”
钟小艾轻叹一声：“可不是嘛，可又能怎样呢？”
肖一德不愿再打扰她，随意找个理由便离开了会议室。
钟小艾目送他的背影，低声嘟囔：“就算尿急，也不至于走得这般匆忙吧。”
刚出会议室，肖一德便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东山市陈文泽的电话。
“你们东山市的不是督查组，分明是扫毐工作领导小组！”他急切地说道。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越东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陈文泽同志，请随我们走一趟。”
“嘟——”通话被切断。
肖一德瞳孔骤然收缩，手机险些脱手。
他瞬间醒悟：东山那边已经动手了！林处长此行东山，就是为了抓捕目标！所谓的督查组不过是幌子，扫毐工作领导小组才是核心！
他回想起曾经暗中助力扳倒李维民的事，原以为就此高枕无忧。
却不料还有人负责统筹东山的扫毐行动！这人究竟是谁？到底是谁？！
肖一德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困惑。
身为退居二线的司法老手，此刻却毫无应对之策。
他迅速拨打另一号码，电话刚接通，林耀东的声音便传来……
深夜，肖一德焦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老爷子，夜深了，您还没休息？莫非……”话未说完，便被他急切打断：“速离东山！马云波受骗了，我们全都掉进了陷阱！”
“督查组不过是个幌子！”他语速极快，“掌控东山禁毐局势的，实则是扫毐工作领导小组！”
“速离东山！”肖一德连连催促，但电话那端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喂？听见了吗？速离东山！”回应他的唯有冰冷的忙音——林耀东的手机无力地摔在地上。
一切都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