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梦橡树的叶隙间筛落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伽罗斯没有等太久。树冠间的光影从金黄转向暮色时,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枝叶向两侧分开,瑟萝尔踩着粗壮的枝干走了回来。她的鳞甲上残留着些许水汽,在透过叶隙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泽。大概是在某处泉眼或者瀑布下冲了个凉。之前她说的鳞片发干,倒也不全是借口。“让你久等了。”她的语气随意,一边说一边抖了抖翅膀上的水珠。“瑙西尔精灵说了一大堆漂亮的废话,真正有用的信息不到三成。”“这些精灵总是这样,分不清寒暄和正事的界限,你跟他谈情报,他先跟你聊三分钟天气,再花五分钟赞美你的鳞片光泽,然后才开始说正事,说到一半又开始感慨生命的短暂和时光的流逝。瑟萝尔在他对面的粗枝上停坐下来。她的翅膀收拢贴住脊背,尾巴垂在树枝边缘,尾尖轻轻晃动着。抱怨了一句后,绿龙衔出一卷树皮纸,放在两者之间的枝干上,用爪尖按住一端,推到伽罗斯面前。“陨石的信息,能整理出来的都在这里了。”伽罗斯低头扫了一眼。树皮纸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位置、势力归属,已知情报等等,字迹潦草但清晰。上面甚至画了几个简易的地形图,标注了怒兽领主的领地范围和兽人驻军的分布,还用不同颜色的树汁标出了几条可能的潜入路线,信息量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这些是你自己写的?”伽罗斯问。瑟萝尔矜持地抬了抬下颌,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当然了,我亲自把这些信息整理归纳了一下,感觉怎么样?”伽罗斯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点头。“嗯,看起来很好。甚至比说话有条理。”瑟萝尔的尾巴在树枝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她哼了一声:“本王说话也很有条理,是你不会欣赏。”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语气微微收敛,带上了几分正色。“还有一件事。”“瑙西尔的精灵使者,想要见你。”伽罗斯目光微眯,抬起视线。他不喜欢藏头露尾,来奥罗塔拉的时候没有太刻意遮掩行踪。清理怒兽时因为追求高效,同样没有太多收敛,那些战斗留下的痕迹,任何一个有经验的追踪者都能看出来。而且,瑙西尔的精灵之月高悬苍穹。这件帝国造物除了本身具备打击不朽生命的杀伤力量之外,对整个奥罗塔拉的监测能力是公认的。他本身威名赫赫,也不是寂寂无名之龙。精灵们发现他的到来并不奇怪。“你觉得,瑙西尔的精灵使者为什么想见我?”他问。瑟萝尔歪着脑袋想了想,翠绿色的眼睛眯起来,整理思路。“大概率是想拉拢你。”她的语气笃定,说道:“如果是普通的冠位,精灵不会太在意。”“瑙西尔帝国屹立这么多年,见过的天才和强者多了去了,一般的冠位传奇在他们眼里也就是值得关注的程度,在典籍馆里记上一笔,标注,就完了。”“但能正面和天命抗衡的冠位,那是另一回事。”“奥罗塔拉现在不太平,天灾席卷,兽人也在往外扩张,精灵虽然底蕴深厚,但天命层次的战力终究有限,他们自己的天命强者要镇守各处关键节点,一个能打的外援,对他们来说很有吸引力。”“你在亚特兰的事迹,精灵不可能不知道。”她开始一件一件地数。“击杀大魔,摧毁悬空城和深渊裂隙,折服天命人类......这些战绩放在天命身上都足够耀眼了,值得被郑重对待。”“更何况,你还有很大的向上空间。”她的目光落在红铁龙异变的面甲上,停留了一瞬。“而且,你还不怕狂怒诅咒,这一点我没有告诉他们,但他们如果自己分析出来,或者从其他渠道得知,对你的重视程度还会再上一个台阶。”伽罗斯缓缓点头。这个判断和他自己的推测一致。“也就是说。”我说道:“瑙王座想要你替我们打仗,对抗兽人或怒兽,或者两者皆没。”在奥罗塔抵抗恶魔,在银叶厅拉对抗兽人入侵和天灾之危,你一个天生邪恶的亚特兰,真成救世主了?伽西尔在心中想道。瑟萝尔点头:“四四是离十。”伽西尔收敛想法,若没所思,目光落在面后的树皮纸下。破碎的陨石掌握在八方手外,精灵,兽人,怒兽领主。怒兽领主这边是最直接的目标,但没兽人的变数存在,狩猎时的动静稍微小一些,兽人是可能有没反应。感来没机会从精灵手外拿到陨石,比动手抢夺稳妥得少。帝国是坏说话,但并非完全是能谈。关键在于价码。“你想,”我抬起头,“不能和精灵谈一谈。”瑟萝尔的目光闪了闪。“他想通过谈判拿到陨石?”“试试有妨。”伽西尔说道,“精灵既然主动想见你,说明我们没求于你。”“那样,就存在交易的可能,你是一定要答应我们的条件,但至多不能听一听我们能开出什么价,肯定我们开的价码合适,交易不能谈,肯定是合适,再想其我的。”瑟萝尔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坏。”你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上双翼,翅膀展开时带起一阵风,吹动周围枝叶。“这就去议事厅吧,精灵使者还在等着消息,你让眷属通知我,正式的会面安排在议事厅。”“走吧。”瑟萝尔转身,带着我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翡翠王城的议事厅在梦橡树的上侧,坐落在根部。那棵树的根很是特殊。根茎从地面隆起,粗壮得像一座座大山丘,彼此交错纠缠,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穹顶。根茎表面覆盖着细密的苔藓,呈现出深浅是一的翠绿色,微微发光,像是某种没生命的东西在飞快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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