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还算运气好,镇魔城的规矩本就如此。城里有城主府的人坐镇,勉强能保几分安稳,可城外就是三不管的地界,没点真本事,连城门都未必能安全进出。我前阵子也见着个元婴期的道友,不也照样被一伙散修围了,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两人正说着,周遭的光线却骤然一暗。
起初只是细微的阴影蔓延,紧接着,仿佛有巨大的天幕缓缓压下。
原本还算明亮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连空气中流转的灵气都似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影惊扰,变得紊乱起来。
“嗯?怎么回事?”
“天怎么突然暗了?”
无论是街上闲谈的修士,还是城楼上值守的卫兵,亦或是城外山林中埋伏准备打劫的劫修,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天空的尽头。
当看清那遮天蔽日的“元凶”时,所有修士的笑声、低语声瞬间戛然而止,脸上的神色从疑惑转为惊愕,再到极致的恐慌,一个个脸色煞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只见天际线处,几艘庞大无比的巨物正缓缓驶来,舰身巍峨如山,通体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狰狞而陌生的轮廓。
它们体积之庞大,远超修士们认知中的任何飞舟,航行时不带一丝灵力波动,却有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巨大的阴影如同乌云盖顶,瞬间笼罩了整片镇魔城的天空,连阳光都被彻底遮蔽。
“这……这是飞舟?”
一名老修士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向天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可哪有这么大的飞舟?造型也奇奇怪怪的,连一点灵气纹路都没有!”
他活了数百年,也算是见识挺广的了,却从未见过如此颠覆认知的庞然大物。
“管它是什么!”
旁边一名满脸横肉的修士脸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重锤。
“看这架势,绝对来者不善!搞不好是哪个大势力要攻打镇魔城,或者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去!那可怎么办?”
一名年轻修士脸色惨白,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我才刚突破元婴期,修为低微,真打起来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一散修本是来镇魔城寻求机缘的,没想到竟遇上这种灭顶之灾。
“跑啊!还愣着干什么?”
满脸横肉的修士当机立断,转身就朝着城门方向冲去。
“他们打的是镇魔城,是城主府的人,关我们这些散修什么事?先出城躲躲,等风头过了,要是没打起来再回来也不迟!”
这话如同惊醒梦中人,街上的修士们顿时反应过来,纷纷面露惊惧,不再犹豫。
一时间,尖叫声、呼喝声、法器催动的嗡鸣声混杂在一起,原本冷清的街道瞬间乱作一团。
修为稍高些的修士直接祭出飞行法器,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修为较低的则抱团狂奔,脚步踉跄,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不知名的庞然大物波及,一个个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只求能尽快逃离这座即将沦为战场的城池。
烟尘裹挟着血腥味,在城外的荒原上弥漫不散。
那些拼尽全力冲破城门、狼狈逃至郊外的修士们,刚来得及喘匀几口粗气,瞳孔便骤然收缩,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钢铁防线已然成型。
成百上千名帝国士兵身着战甲,手中的能量枪枪口泛着幽蓝的冷光,如林般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更让修士们心头一沉的是,士兵阵列之后,数十辆悬浮武装载具正缓缓升空,底部的重型炮管缓缓转向,能量回路在装甲缝隙间流转。
而几辆足有三层楼高的庞大陆行机更是如同移动的堡垒,机身下面一架架黑洞洞的炮口透着死亡的阴影。
狂风卷起沙尘,吹得修士们的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扑面而来的铁血威压。
“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名青衫修士握紧了手中的灵剑,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他修行三百年,见过飞天遁地的妖物,闯过凶险万分的秘境,却从未见过如此规整且充满杀伐之气的钢铁军团。
旁边的修士亦是面色煞白,面对这等从未见过的阵仗,心底的寒意不由自主地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道经过扩声器放大的冰冷声音划破长空,不带丝毫感情。
“所有人员立即放弃抵抗,放下武器,服从帝国安排,拒不配合者,就地处决!”
这道命令如同一颗火星投入油锅,瞬间点燃了修士们积压的怒火与不甘。
“帝国?哪里钻出来的势力?”
“好端端的凭什么让我们放弃抵抗?”
一名络腮胡修士怒目圆睁,手中巨斧猛地劈向地面,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