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单位注意,解锁三号主炮炮塔,能量充能调至百分之五十,校准坐标,准备发射……倒计时三、二、一,发射!”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星舰舰身一侧的合金舱门缓缓滑开,一座黝黑粗壮的主炮炮塔缓缓旋出,炮口精准对准禁地下方的指定区域,炮管周遭银蓝色能量急速汇聚翻涌,刺得人睁不开眼,恐怖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连虚空都隐隐震颤。
下一秒,只听“嗡”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一道水桶般粗壮的炽白能量光束轰然破膛而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如陨星坠地般朝着下方大地激射而去!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开,宛若九天惊雷坠地,整座禁地都跟着剧烈摇晃,下方整片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掀翻,泥土碎石冲天而起,漫天烟尘滚滚升腾,瞬间遮蔽了整片视野,周遭的山川林木尽数被冲击波碾成齑粉,凄厉的破空声与轰鸣声响彻天地,久久不散。
待漫天烟尘缓缓散尽,光幕上的画面重新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那片狼藉的大地之上。
只见方才光束轰击之处,赫然出现了一个半径数公里的巨大深坑,坑壁光滑如镜,焦黑一片,深不见底,周遭百里内的土地尽数龟裂,草木无存,放眼望去,满目疮痍,尽显恐怖绝伦的破坏力。
观察室里,江鹿惊得嘴巴大张,眸底翻涌着滔天震骇,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方才那道光束落下的威势,远比她见过的任何金丹大能全力一击都要恐怖,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般看似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在大地上,竟只炸出一个数公里的深坑。
这等破坏力,于修仙界而言,不过是元婴修士的水准,只不过元婴期修士的招式看着不会这么强大,恐怖。
她怔怔望着光幕上的深坑,心头满是难以置信,浑然忘了收敛脸上的错愕。
反观一旁的何东,脸色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鸷与难看,指尖死死攥着,指节泛白,周身气息都透着几分压抑的烦躁。
这实验星舰乃是帝国星河级星舰,炮塔百分之五十的能量输出,放眼宇宙星海,足以一击轰碎一颗小型星球,何等霸道绝伦!
可在这个世界,竟只打出如此不堪的效果,就轰出一个大坑,虽然他已经做好了被规则之力压制的心理准备,但看着这连百分之一的威能都没能发挥出来,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这便是本土世界规则之力的压制吗……”
何东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又藏着浓浓的凝重,总算彻悟为何玄幻文明是帝国最难啃的硬骨头。
这些世界的修士,单论个体本源实力,放在宇宙中根本算不得顶尖,可在本土规则的加持与庇护下,外来的一切力量都会被层层削弱、死死压制,硬生生将远超自身的威胁拦在门外。
帝国接触玄幻文明已有许久,却极少见到有玄幻实力的人能在帝国出现,根源便在此处。
他们一旦脱离原本的世界,失去本土规则的滋养与加持,一身通天本事便会飞速流逝,久而久之,终将沦为平凡之辈。
就像那些在本土能移山填海、翻江倒海的大能,初入宇宙或许还能勉强催动神通,爆星裂宇尚且轻松。
可不过三日,便会力量滞涩、神通锐减,连爆碎小行星都倍感吃力,再过些时日,规则烙印彻底消散,一身玄幻实力便会如潮水般褪去,最终与宇宙间的普通种族别无二致。
“江小姐,依你看,刚才这一击的威力,在你看来约莫能抵得上哪个境界的水准?”
何东敛去眉宇间的沉郁,压下心头对规则压制的忌惮,正事为先,先摸透本土战力标尺,后续再谋对策,成与不成,总要先试过才知。
江鹿回过神,敛了敛满脸惊色,指尖轻抵剑柄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又掺着笃定。
“嗯……这一击的威势,至少能比肩元婴期修士一击的水准,再往上的境界,我便说不准了。毕竟我修为尚浅,不过金丹境,在宗门里也极少亲眼见过元婴修士以上的大能出手对敌。”
元婴期,那可是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存在,翻手间便可覆山填海,绝非金丹修士能抗衡的。
闻言,何东紧绷的唇角终于松缓几分,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认可。
纵使被这方世界的规则狠狠压制,威力折损大半,可这效果,已然超出预期。
要知道,方才那道能量光束,不过是星河级星舰身上一个炮塔的一次常规五成能量攻击罢了,连主炮都未曾动用分毫,更不用说那些更强悍的攻击了。
…………
黎阳端坐于卓前,看着何东新加急传回的报告,目光逐字扫过其上所写的内容,原本平和的面色渐渐沉凝下来,眉宇间拢起几分不易察觉的严肃,周身气息也悄然敛了几分锋芒。
目光定格在星河级星舰的战力评估一栏,他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