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父温母盯着云初瑶那张玉雪可爱的小脸蛋,怎么看也看不够。
云初瑶与温景和、温景玉兄妹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温父温母看着看着便湿了眼眶。
六年前他们许以重望的儿子在一场意外中永远地离开了人世,老两口哭得肝肠寸断。
而温老爷子和温老太太更是在温景和过世不久后,便因心情郁结再加上各种慢性病,慢慢拖垮了身体,进而与世长辞。
温父温母当年也去找过沈知夏,沈知夏却坚称孩子打掉了,理由是她不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成为私生子。
两口子败兴而归,伤心了好几年。
也幸好他们还有一个女儿,且重男轻女的思想没有那么根深蒂固。
这几年也渐渐从失去儿子的悲痛中走了出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温景玉身上。
两人盘算着,将来有一天他们垂垂老矣,实在干不动了,而温景玉又坚决不肯接手温氏企业,便聘请几个有才干的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家公司。
也更或者,他们有幸能够活到温景玉的孩子长大,把自家公司交到第三代手里。
只要他们肯用心教育,多聘请几个私教,温父温母有信心温景玉的孩子能够在二十岁的时候完成研究生学业。
无非就是压榨一些孩子的睡眠和玩耍时间。
但世家子弟,没有玩乐时间,才是正常操作,尤其还是企业继承人。
看着面前的云初瑶,温父温母突然就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他们好像不用再着急让温景玉相亲了,不用再对着唯一的女儿催生了。
只要全力以赴地培养云初瑶就可以了。
云熠乾望着两位鬓边已经有了白发的温父温母,心里的愧疚喷薄到了一个临界点。
如果当年,温景和不是为了救他,如今两位长辈也不用这般老泪纵横。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了。
温父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扭头看着一边低头不语的云熠乾问:“熠乾,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景和在这世上还有血脉留下?”
温父的语气里,多少掺杂了些难过和怒气。
早知道温景和还留下了一个孩子,他们也不至于绝望了这么多年。
云熠乾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暂时还猜不透。
乍然被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砸中,他们是震惊的,是诧异的,是激动的,是匪夷所思的。
当年那个拜金女明明说过孩子打掉了。
现在却又冒出了一个孩子来,显然六年前的那个女人说谎了。
由此,他们对沈知夏的印象更差了。
云熠乾还是低着头,他没有勇气去看两位长辈的眼睛。
温母也一直在等着听云熠乾的解释,她和温父的想法是一致的。
云熠乾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张唇:“当年你们拒绝沈知夏进温家的门,她生下瑶瑶后,跟我说她去找过你们,可你们并不承认瑶瑶的身世。”
“放屁,那个女人在放屁。
温父气得破口大骂,他着实是被沈知夏的无耻气到了。
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温父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他还是被沈知夏给气得不轻。
那可是他最爱的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
云熠乾听到温父的这声怒吼,垂着的脸上写满了心虚。
分明是他不敢让温家人知道温景和的死因,这才受了沈知夏的威胁。
”爸,你先别激动,让熠乾哥接着往下说。“
温景玉起身扶着起猛了的温父,毕竟年岁到了,这一激动,身体便忍不住瑟瑟发抖。
温母也急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赶忙搀扶着自己的丈夫。
云初瑶被温父的一声大吼,吓得直往云熠乾怀里钻。
嘴里还在害怕地喊着:”爸爸,爷爷好凶啊,瑶瑶害怕。”
云熠乾将小姑娘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小脑袋轻声安抚着:“瑶瑶乖,爷爷不是针对你,别害怕。”
温父见云初瑶被自己的暴脾气吓到了,心里一阵懊悔。
他刚刚真是太冲动了,当着孩子的面发什么火。
刚才就应该克制一点的。
温母心里也心疼得慌,刚刚她家老头子可是吓到了自己唯一的孙女呢。
温景玉叹了一口气,起身来到云初瑶的面前,缓缓蹲下身,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瑶瑶乖,爷爷不是在对你发脾气,姑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云初瑶心有余悸,怯怯地扭头看了看云熠乾,听到好吃的,她想去又不敢去。
生怕那个爷爷又突然大吼大叫。
直到云熠乾温声劝慰她:“瑶瑶,跟姑姑去吧,爸爸和爷爷奶奶还有些事要谈。”
缓过气来的温父听着云初瑶对云熠乾一口一个爸爸地喊着,心里别提多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