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一个天才的陨落,无疑是令人惋惜的。
江予白死的时候,正是他们最浓情蜜意的时期。
蓝羽将温热的洛神花茶递到苏安晚手中,自己则挨着她在藤椅上坐下,凛冽的寒风被厚重的落地窗挡在外面,只余下室内漫进来的暖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安晚的指尖在颤抖,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崩溃,终于在沈昭然离开后彻底绷不住了。
“我听到了。”
蓝羽的声音放得很轻,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感觉:“从录音传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想过来找你了。”
那些纠结要不要来的心思,在见到苏安晚泛红的眼眶时,全都化作了心疼。
苏安晚埋着头,眼泪砸在花茶杯壁上,声音断断续续:“小羽,你说……这是不是太可笑了?我念了他这么多年,守着那些回忆好不容易走出来,结果告诉我他不是意外……可凶手也死了,我连一句问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
她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那些年藏在心底的思念与遗憾,此刻全都裹着刺骨的委屈翻涌上来。
当年江予白走后,是蓝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陪她熬过无数个失眠的深夜,甚至后来帮她牵线认识沈昭然,看着她一点点重新拥抱生活。
蓝羽比任何人都清楚,江予白在苏安晚心里的分量,那不仅是一段过去的恋情,而是她年少时的光,更是丰盈了她精神世界的食粮。
蓝羽轻轻揽过苏安晚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掌心顺着她的后背缓缓轻抚,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不可笑,一点都不可笑。”
她的声音特别认真:“你念着他,是因为他当年给你的爱足够真诚;你难过,是因为这份遗憾太沉重,换做是谁,都跨不过去这道坎。”
“可凶手死了啊……”
苏安晚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无力:“我连为他讨个说法的地方都没有,他那么好,那么优秀,凭什么要被人害了,最后连真相都藏了这么多年?”
蓝羽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怀中人脆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抬手擦去苏安晚脸上的泪痕:“真相大白,总比永远蒙在鼓里好。江予白要是知道,你这些年好好活着,组建了幸福的家庭,他一定不会希望你这样沉溺在痛苦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当年是你的光,可现在,你有沈昭然,有这个家,还有我……和孩子。那些伤痛不会消失,但我们可以把它藏在心底,偶尔拿出来怀念,却不能让它毁了现在的生活。你看,沈昭然有多疼你,安安,你值得现在的幸福。”
蓝羽伸手在她的小腹上贴了贴。
苏安晚靠在蓝羽怀里,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心里的狂风暴雨渐渐平息了一些。
她知道蓝羽说得对,这段时间沈昭然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若不是沈昭然,她或许还困在过去的阴影里走不出来。
可心底的那道疤,一旦被揭开,还是会疼得喘不过气。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
苏安晚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沙哑:“一想到他当年可能经历了什么,我就……”
“我懂。”
蓝羽打断她,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想哭就哭出来,我陪着你。但哭过之后,我们还要好好过日子。江予白在天上看着,一定想看到你笑得开心,而不是这样愁眉苦脸的。”
她抬手拿起桌上的洛神花茶,递到苏安晚嘴边:“喝点吧,暖身子,也暖暖心。”
苏安晚顺从地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暖意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看着蓝羽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心里一阵酸涩,伸手紧紧抱住蓝羽:“小羽,还好有你。”
若不是蓝羽,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熬过这些难关。
“傻瓜,我们是闺蜜,我不陪你谁陪你。”
蓝羽笑了笑,语气轻快了些,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等你好点了,我和念念抽空带你一起去散散心。”
苏安晚点了点头,靠在蓝羽怀里,渐渐平复了情绪。
她的确不能一直沉溺在过去的伤痛中,她现在不仅有沈昭然,还有了他们的孩子。
自从怀孕之后,她查阅了大量资料,知道心情不好会影响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