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问他:”昨晚做贼去了?“
”哎!“
许柏年一时悲从中来,呜呼哀叹一声:”别提了,昨晚阿珩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在他的床边枯坐了一夜。“
他抬手不停敲打着自己的后背:”到现在我的背还酸疼得厉害。”
许柏年把自己说得特别凄楚,都快哭了。
他好歹也是快三十的人了,工作了一天,身体本来就十分疲乏了,却被迫一夜未眠,确实是有些吃不消。
和那种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没法比了,毕竟年岁到了。
蓝羽看他实在可怜,也不忍心压榨他,只好说:“去你办公室里的休息室睡觉吧,下午再上班,上午的事交给我吧。”
今天许柏年还约见了两个重量级的客户,他休息了,就只能蓝羽顶上了。
“真的啊?”
许柏年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蓝羽这句话。
兴奋地拉着蓝羽的胳膊晃了晃,言谈间充满了感激之情:“小羽,那上午的两个客户就拜托你了。”
对方身份尊贵,时间也特别难安排,所以根本没有办法推脱掉。
蓝羽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部,嘱咐他:“赶紧去,下午要是再旷工,我可要扣你的老婆本了。”
周围一起等电梯的其他同事纷纷笑了起来,蓝羽竟然说要扣许柏年这个大总裁的工资,可见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好得没话说。
否则蓝羽怎么敢如此放肆。
一个上午蓝羽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除了许柏年的两个客户,蓝羽自己也有两个。
所以整个上午,她忙得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而且蓝羽在谈判期间,尽量快速结束流程,霍衍之教她的谈判技巧被她应用了个遍。
否则延误了时间,会影响后面与其他客户的流程。
每个人的时间都是非常宝贵的,大家也都是在百忙之中挤出来的时间,又不想错失赚钱的机会,自然是要使尽浑身解数解决问题了。
临近中午,蓝羽邀请最后一位客户吃了午饭,没时间午睡了,马不停蹄地进入了下午繁忙的工作中。
她正在电脑按键上奋发图强着,已经补眠好的许柏年精神百倍地推开了她的办公室门,走了进来。
不知道他又得到了什么新鲜的瓜,眼眸里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那种强烈的分享欲,蓝羽再熟悉不过了。
她只是微微抬眸扫了一眼男人的脸后,注意力便重新落回了电脑屏幕上。
嘴里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说。”
许柏年知道她在等着他最新的八卦物料,也不卖关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江予宁死了。”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等着蓝羽问他具体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说没了就没了呢。
蓝羽头都没抬,漠然地问了句:“江予宁?哪个江予宁?”
许柏年一下就石化在了当场。
他想过蓝羽会问出各种关于江予宁死亡的问题,却唯独没想到她已经不记得江予宁是谁了。
蓝羽久久没听到许柏年的答复,不由得疑惑地抬头望了过去。
她蹙了蹙眉,没什么情绪地问他:“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她也不是抱怨,就是单纯的好奇。
好奇他既然特意过来跟她聊这个事情,她都回应他了,他却反而不说话了。
是在跟她玩什么欲擒故纵的烂梗吗?
许柏年神情复杂地盯了蓝羽几秒后,才再次开口:“小羽,你真的不记得江予宁是谁了吗?她是江予白的妹妹,是陆昭野的未婚妻。”
蓝羽反应了几秒,这才回过神来。
她惊讶地问他:“你刚刚说什么?谁死了?江予宁死了?”
蓝羽终于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的漠然被真切的诧异取代。
方才一时没把名字和人对上号,经许柏年提醒才记起这么一号人。
许柏年见她终于想起来了,这才松了口气,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压低声音道:“可不是嘛,今早刚爆出来的消息,圈子里都传疯了。说是昨晚在城郊的私人泳池里溺亡了,发现的时候人都凉透了。”
“溺亡?”
蓝羽眉峰蹙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边缘:“我记得她好像水性不差,怎么会被淹死?”
江予宁虽娇生惯养,却从小跟着私教学习游泳,水性远超常人,怎么会平白无故溺亡在自家泳池里。
许柏年点头附和:“我也觉得蹊跷。听说陆昭野今早第一时间赶去了江家,情绪特别低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网上有一段关于江予宁的录音曝光了,且经过鉴定,录音内容并非AI合成。”